他把搪瓷杯端起來抿了一口，冷茶的苦澀在舌尖上短暫地停留了一瞬。
他站起來，拿著杯子走出了研討室。
門在他身後關上，研討室裡的討論聲重新響了起來。
鄒楊小跑著跟上來，兩人沿著走廊往辦公室方向走。
戈壁灘的夜晚安靜得過分，走廊兩側的窗戶外面除了幾盞路燈投下的橙色光圈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韓熹的步子很快，像是心裡憋著一股氣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辦公室裡只有空調的低鳴聲。
韓熹把搪瓷杯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：
“鄒楊，你跟林秘書聯絡一下，看看能不能申請讓肖宿教授加入咱們的專項。”
鄒楊的眉毛挑了一下，這人之前還說要看看肖宿的本事，現在竟然想邀請肖宿加入了？
他嘴角隨即浮起一絲揶揄的笑意：
“韓總，不是我潑冷水，肖宿現在手底下隱形超材料、光刻機、金屬逆材料設計好幾個課題，全都是國家級的專項，現在想請他來咱們專項，恐怕不太現實啊。”
韓熹抬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這你別管，你先聯絡。”
鄒楊聳了聳肩，知道韓熹這是認真了，把笑意收了收，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，撥了林瑾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之後，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幹練和沉穩，簡單說明了來意，然後安靜地聽對面說話，偶爾“嗯”個一兩聲。
通話沒有持續很久，掛了之後鄒楊轉過身來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韓熹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翻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肖宿關於分層篩法的論文，頭也沒抬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林秘說他會去問，讓我們等訊息。”
“嗯。”
韓熹繼續翻論文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鄒楊敲鍵盤的嗒嗒聲。
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，鄒楊桌上的加密終端響了一聲。
他點開一看，是林瑾發回來的訊息。
他看了一眼，挑了挑眉，想了想，又覺得這好像確實挺符合傳聞中肖宿的性格的。
他把手機轉過去，把螢幕對準了韓熹。
手機螢幕上，林瑾發回來的訊息只有一行字：“肖宿說他不感興趣。”
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