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角落裡的符宴民默默地把保溫杯擰緊,放進公文包裡,拿出了一份新的筆記本。
沈殊清把老花鏡重新架回鼻樑上,看著肖宿的背影,忽然開口問道:
“肖教授,Connes的非交換幾何中關於退化邊界正則性的這個問題,在國際上已經被列為開放難題快四十年了。
Connes本人1990年在《非交換幾何》這本書裡就明確提出過,你之前是不是專門研究過?”
肖宿回過頭,眉頭輕輕皺了一下。
“世界級難題?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?”
教室裡安靜了整整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這句話要是從任何別的人嘴裡說出來,都會讓人覺得要麼是在凡爾賽,要麼是在裝。
但是肖宿說完之後,只是很自然地拿起粉筆,在黑板上把剛才的推導路徑從頭到尾畫了一遍,從商空間退化邊界的定義、到譜三元組的構造、到和樂軌道等價類的分類,三步畫完,然後在最下面畫了一條橫線。
“看,就是這麼回事。”
沈殊清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
他已經在心裡默默給Connes的那個遺留問題打了個勾了。
陳遠山搖了搖頭,低聲說了句什麼,旁邊鄭瑜沒聽清,問他剛才說什麼。
陳遠山說:“我說,我們在為怎麼縮短和世界頂尖水平的距離發愁的時候,他已經站在那邊等著了。”
鄭瑜笑了起來,他把筆記本合上,放回隨身的公文包裡,語氣輕鬆地說:“那也挺好的,至少我們不用再擔心被遠遠甩在後面了。”
許昌寧和曹平隔著一排座位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曹平壓低聲音,用一種混合了崇拜和同情的語氣說:“那個問問題的華清哥們兒,現在還好嗎?”
許昌寧悄悄回頭看了一眼。
彭知行還站在後排靠走廊的位置,周圍幾個華清來的旁聽生在小聲地跟他說著什麼,大概是安慰之類的話。
他的臉倒是不紅了,但是表情還是恍惚的。
“他大概需要緩一緩。”許昌寧說。
下課了。
肖宿沒有拖堂。
他把粉筆放回粉筆槽,拿起那本沒怎麼翻過的教材,朝後排幾位院士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,然後從前門走了。
教室裡在安靜了片刻之後,瞬間被壓抑了一整堂課的議論聲淹沒。
關於肖宿,關於黑板上的推導,關於那個被當場拆解的世界級難題,關於“非交換幾何”和“Connes的遺留問題”這些新詞彙,在學生群裡迅速擴散。
有舉起手機對著黑板瘋狂拍照的,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討論剛才哪一步自己“差點就看懂了”的,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學生追到走廊裡想跟肖宿再說一句話,但是跑出去的時候他已經拐過樓梯口了。
曹平拿出手機,給自己的博士課題組微信群發了一條訊息。
”。了事大出,課堂一第授教肖天今,們弟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