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氣動佈局方面,傳統氣動外形設計是正向試錯,畫一個形狀,放風洞裡吹,看哪裡阻力大了磨掉一點,看哪裡升力不夠補一塊。
這樣試錯的成本太高,而且永遠試不出全域性最優解。
這次我打算先定好目標效能,再讓演算法反推最優外形,用逆向設計可以極大的節省時間,也更利於我們找到最優外形。”
“這個逆向設計的框架之前我已經做出來了,不需要再浪費時間研究。”
已經做出來了?
聽到這話,底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。
他們還沒弄明白這個專案的研究方向呢,肖宿竟然連要用的工具都做出來了?
高畫質一放下筆,臉上的表情欲言又止,還夾雜著剋制不住的興奮,他大聲問道:
“肖教授,那您的這個逆向框架是通用的嗎?如果換一個載荷要求或者速度級別,是不是重新輸入引數就能算出對應的最優外形?”
“是。
這個框架本來就是從材料逆向設計框架移植過來的,商空間降維的構造在不同物理系統之間是可遷移的,載荷、速度、航程、地形適應性,都是輸入引數,改一改輸入,演算法就自動吐出一套新的最優外形。”
這話讓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於洋眼睛一亮,他舉起手,聲音有些緊張的問道:
“肖教授,我有個問題。
那這個氣動佈局演算法給出的最優外形,會不會是人類完全沒見過的形狀呢?如果形狀太奇怪了,製造工藝上可能很難實現吧?”
“這種情況是肯定的。”
肖宿的語氣淡淡的,顯然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並不算問題。
“物理最優解和工程直覺之間經常有出入。
直覺受限於經驗,最優解只受限於物理定律,所以兩者之間肯定會有出入。
不過,製造工藝還不需要擔心,這部分逆材料框架就可以解決。
演算法給出最優外形的曲面資料,逆材料框架同步給出對應的材料成分和製備工藝,外形和材料是聯合最佳化的,不會出現設計出來了做不出來的情況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會議室裡陷入了好一會兒沒人打破的安靜。
肖宿的設想和理念全部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,人是很難想象認知之外的東西的,所以,他們甚至難以想象肖宿最終要做的飛行器是什麼樣的。
接下來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。
不一會兒,申鶴慶站了起來,會議室裡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。
“肖教授,您今天講的這套框架,在座的每個人都會記住的。”
“國家把逆材料、隱身衣、光刻機這些課題都交給了您,那些在別人看來根本做不到的事,您一件一件全做成了。
今天這個地效飛行專案,既然您說能做成,那就一定能做成。
我們國鐵整合實驗室,跟著您幹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