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課，是幾個人成為馭鬼者以來熬得最漫長的幾個鐘頭。
錢萬豪跟方坤林就不用說了。一個從來沒讀過書，連黑板上“力的分解”四個字都認不全，全程跟看天書似的，唯一的收穫是搞明白了現在的老師用的是電子白板。另一個乾脆小學畢業，物理老師講到第一題的時候她就放棄了，一筆一畫地臨摹老師的板書，寫得比誰都工整，一個字都不認識。
季爻跟袁輝文化水平稍微高一些，但兩人大學都畢業好幾年了，高中知識更是不必說，早還給老師了。
袁輝試圖喚醒當年的記憶，最後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隻烏龜。
葉紅纓倒是剛剛高中畢業，可她學的是文科。這節物理課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在聽仙人說道，聽著聽著眼神就開始發散，全靠掐大腿撐著不睡過去。
唯一好點的就是林淵，畢竟才大二，上面寫的東西還能看懂，讓另外五人對他更是佩服。
總之，六人用盡洪荒之力，終於熬到了晚飯時間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幾人還猜測，按白天那個架勢，班主任八成要喊他們六個過去接著批。
結果等到班上都不剩幾個人了，班主任也沒來。
“他咋不來了？”錢萬豪疑惑問道。
“誰知道。”袁輝伸了個懶腰，渾身骨頭噼啪作響，“或許把我們忘了。”
“最好忘了。”方坤林小聲嘀咕，“從小學畢業以後就沒捱過老師的打，今天最好不要再體驗一下。”
六人商量了一下，決定不出去亂晃，就在教室裡待著，畢竟馬上要上晚自習了。
萬一這個點在校園裡閒逛又觸發點什麼，哭都來不及。
教室裡倒是熱鬧。
有湊堆閒聊的，有趴在桌上補覺的，還有幾個卷王在做作業。更多的人在吃晚飯，泡麵、麵包什麼的。
葉紅纓盯上了前排一個正在教室裡吃晚飯的男生。
她原本的想法，是藉著這個由頭打聽點跟鬼有關的事。
是不是因為有鬼才不敢去食堂啊？學校裡是不是有個老人的傳聞啊？哪怕問出點邊角料也好。
她挪過去，用自認為非常自然的語氣開口：“同學，你怎麼在教室裡吃晚飯呀？是不是食堂裡有個老人鬼你不敢進去啊？”
那男生從泡麵桶前抬起頭，白了她一眼：“葉紅纓你發什麼顛？食堂跟潲水一樣你去吃嘛，步行街那麼遠懶得走，在教室吃一包泡麵得了。”
說完埋頭繼續嗦面，再沒給她一個眼神。
葉紅纓訕訕地退回來。
“打聽到什麼了？”季爻幸災樂禍，其實他聽到了。
“打聽到他們食堂很難吃。”葉紅纓沒好氣。
線索挖掘出師未捷。
不過教室這種地方，從來不缺話題。沒過多久，斜前方的小楊、偉哥，還有一個女生也聊起來了。
聊著聊著，偉哥左右看看，悄咪咪地從課桌堂裡掏出了一部手機。很明顯這是個違禁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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