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父親，也不是一個多麼有擔當的人。”
“我怕死，我貪財。”
“更怕失去控制.....”
說到這，瑟蘭鐸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彷彿這番自白抽乾了他體內最後的一絲力氣。
吉迪斯問道：“難道現在的精靈王庭，已經腐爛到這種程度了嗎？”
“你為什麼不尋求正常的途徑，解決這件事呢？”
“王庭沒有王法嗎？”
聽到“王法”二字，瑟蘭鐸原本頹喪的臉上，扯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悽慘笑容。
但在高深莫測的“神使”面前，他不敢放肆，只能將那股化不開的怨氣死死壓在嗓子眼裡。
“大人，其實有王法。”
“但只對底層人有用，這本就是約束我們的。”
“那傢伙的叔叔是地位很高的審判長老。”
“我曾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審判所控訴，在門外跪了很久......”
他搖搖頭，語氣裡頗為無奈：“卻只換來了一句‘年輕人酒後的誤會’。”
“而我妻子是自殺，他們說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聽到這個荒謬的裁決，吉迪斯在心底冷笑了一聲。
結合瑟蘭鐸的這番描述，再回想起剛才他與萊拉的事情，吉迪斯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。
他看著瑟蘭鐸：“既然你對精靈王庭如此怨恨....”
“那麼你認為，你天生就比那些大人物低賤嗎？又或者，他們生來就比你尊貴？”
聽到這句質問，瑟蘭鐸埋心底多年的怨氣被瞬間點燃，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：
“並沒有！大人，他們算什麼尊貴？！”
“他們不過是披著一層高貴的皮，藉著尊長和權力的名義，肆無忌憚地壓迫我們。”
吉迪斯微微頷首：“哦？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。”
“那既然如此，我再問你，你比萊拉尊貴嗎？”
“你打她，她僅僅只是本能地抬手防禦，在你的眼裡，這居然就變成了大逆不道，變成了敢還手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痛恨那些畜生，可現在的你，和當年那些逼死你妻子、將你踩在腳下的人，有什麼區別呢？”
瑟蘭鐸身體微微一顫，沉默了數息，才低聲說道：
“不！神使大人，這不一樣！我怎麼會和那些畜生一樣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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