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迪斯拍了拍巴掌:“有意思。”
“那如果按照你的邏輯,咱們來重新審視一下精靈王庭。”
吉迪斯緩緩踱了兩步,聲音依舊平緩:“把精靈王庭,比作一個龐大的‘家’,一個國‘家’。”
“那些王庭的長老、制定規則的上位者,就是這個家的‘家長’。”
吉迪斯轉過頭,俯視著他:“你生在王庭,長在王庭。吃著王庭土地上長出的果實,享受著王庭的庇護才得以平安長大。”
“按照你的邏輯,你的一切,都是王庭賜予你的。沒有王庭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吉迪斯的話語猶如一記記重錘,砸在瑟蘭鐸的心頭。
“那麼,當那個護衛隊長肆無忌憚地將你踩在腳下時。”
“當他殘忍地凌辱你的妻子時,當高高在上的審判長老對你的絕望控訴不屑一顧,甚至說是你妻子咎由自取時.....”
“他們哪裡是在壓迫你?”
“那不過是作為‘恩人’的他們,在向你索要應得的‘順從’罷了。”
“畢竟,你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給的。”
“他們只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下屬,在行使他們的權力。”
“這怎麼能算是作惡呢?這明明是你在償還欠下的恩情啊。”
瑟蘭鐸聽後,立刻嘶啞而急促地辯駁道:
“不對!神使大人,這不一樣!”
“國是國,家是家!王庭的壓迫是冰冷的權力傾軋,可我對萊拉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與養育之情!這兩者怎麼能混為一談呢?!”
看著瑟蘭鐸這副模樣,吉迪斯笑了:“哈哈哈哈....”
“你呀!真是嘴硬啊。”
“當你被上位者死死踩在泥潭裡、連呼吸都覺得屈辱的時候,你覺得這兩者不一樣。你覺得那是暴政,是不可饒恕的惡。”
“可當你高高在上,把腳踩在萊拉的尊嚴上,要求她放棄一切絕對順從的時候,你又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,變成了所謂的‘理所應當’與‘恩情’。”
吉迪斯微微俯下身,聲音輕緩,卻字字誅心:
“承認吧,瑟蘭鐸。”
“你痛恨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壓迫與不公。”
“你痛恨的,僅僅只是自己當年,沒能站在那個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位置上罷了。”
“即便萊拉是你的親生女兒。”
“我想,你的控制慾,也並不會減弱多少。”
瑟蘭鐸面如死灰,雙唇顫抖著,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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