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迪斯接著說道：“你剛剛應該是太緊繃了，連這個都沒有察覺到。”
“這裡的遮蔽感知的魔法陣消失了，也就意味著咱們的對話，會被萊拉聽到。”
“萊拉的精神漣漪，已經在這座地下倉庫裡，瀰漫了很久了。”
聽到吉迪斯的話，瑟蘭鐸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就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。
吉迪斯說道：“至於你的所作所為，和當年那些人到底有什麼不一樣.......”
“我覺得，你的女兒會有一個更中肯的評價。”
聽到吉迪斯的話後，瑟蘭鐸徹底懵了。
吉迪斯也沒再多說什麼，就這樣消失在了瑟蘭鐸面前。
瑟蘭鐸雙眼空洞地望著吉迪斯消失的地方。
過了好一會，他才回過神來。
四周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，此刻在魔法燈的映照下，折射出一種極其刺眼的光。
“這....就是神罰嗎？”
瑟蘭鐸雙眼毫無焦距，如同魔怔了一般，嘴裡發出失了智的沙啞呢喃。
“殺了我吧......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！”
相比死亡，瑟蘭鐸這才意識到，神使的懲罰是多麼殘酷。
神使大人把自己靈魂深處最醜陋的模樣赤裸裸地挖了出來。
更是將他苦心隱瞞了十幾年的血海深仇，毫無保留地攤開在了那個他最恐懼、也最不想面對的人面前。
“噠。”
“噠。”
“噠.....”
“....”
一陣極其輕緩，卻又異常突兀的腳步聲，順著幽暗的石階傳了過來。
腳步聲並不沉重，但在瑟蘭鐸聽來，卻彷彿是催命的喪鐘。
每一下，都精準地踩在他崩斷邊緣的神經上。
瑟蘭鐸的身體不可抑制地戰慄起來，他極其僵硬地轉過頭，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。
臺階的盡頭，萊拉的身影浮現。
她依舊穿著那件精緻華麗的長裙，只是先前被瑟蘭鐸踢飛時沾染的灰塵與褶皺，讓她此刻看起來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破碎感。
萊拉沒有再往前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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