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月站在竹苑門口，看著沈清璃的身影沿著遊廊漸漸遠去。
陽光下，那件海棠紅織金褙子像一團溫潤的闇火。
她低下頭，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。
這時，忽然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嘶啞的聲音。
那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在掙扎，又像是從嗓子眼裡發出的悶哼。
琉月愣了愣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偏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琉月猶豫了一下，到底沒忍住，放輕腳步走到門前，湊到門縫邊往裡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琉月公主的臉色忍不住變了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只有窗縫裡透進去的一線光線。
床上的帳子被扯得歪了半邊，垂落下來，遮住了大半光景。
透過那半幅帳子，依稀能看見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處。
一個男人半跪在床沿，石青色錦袍皺成一團，領口被扯開了大半，露出裡頭汗溼的中衣，背脊繃得緊緊的。
他的身子壓在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小丫鬟身上，那丫鬟的衣領被扯得散亂，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。
褲腳也捲到了膝彎，露出一截小腿，軟軟地垂在床沿。
床板隨著他的動作吱呀吱呀地響，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。琉月公主猛地收回目光，退了兩步，心跳的厲害。
她雖未出閣，可到底是草原上長大的姑娘，見過的事比中原閨秀多些。
那副光景，她一眼便看明白了。
沈清璃這女人可真是……
她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小包藥粉，想起沈清璃說的
“這藥只是迷惑一下對方的心神而已，不會有出格的事情。”
琉月在心裡把那句話翻來覆去嚼了兩遍。
沈清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，不像是哄她。
琉月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穩住心神。
信她一次。
就信她一次。
想到這裡，便往竹苑旁邊的假山洞那裡走去了。
……
園子裡的宴席正熱鬧著，觥籌交錯間，兩個伺候酒水的小丫頭互相嘀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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