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月洞門，廊下一個小丫鬟正探頭探腦地往遠處看。
鄭琮叫住她：
“可看見琉月公主往哪邊去了？”
小丫鬟嚇了一跳，回頭見是他，連忙福了福身。
“奴婢看見公主往後面的假山方向去了。”
鄭琮點了點頭，抬步往假山方向走。
他繞過一叢芭蕉，便看見了那座假山。
假山不算大，堆著幾塊太湖石，中間凹進去一個淺淺的石洞，洞口垂著幾縷藤蘿，隱隱約約透出裡面的人影。
還沒走近，便聽見洞裡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。
鄭琮心裡一緊。那聲音細細弱弱的，帶著哭腔，正是琉月。
他快步走過去，撥開藤蘿，便看見琉月蜷在石洞裡，兩隻手抱著膝蓋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臉上淚痕未乾。
抬起頭來，一雙眼睛哭得通紅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鄭琮蹲下身來。
琉月看見他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抽抽噎噎地說道：“扭傷了腳，走不了路。”
鄭琮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踝，果然有些腫。
鄭琮蹲下身去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琉月便撲了過來。
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，整個人貼上來，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。
她哭得渾身發顫，眼淚蹭在他的頸窩裡，溼漉漉的。
鄭琮本能地想退開，他剛一動，鼻尖便嗅到一股甜香。
那香氣從琉月身上散出來，甜膩膩的，像是花蜜混著暖融融的脂粉氣，順著鼻腔往裡鑽，鑽得他腦子忽然沉了一下。
眼前的光景晃了晃，假山的石壁、垂下來的藤蘿，全都在他眼前模糊起來。
清晰起來的，只有懷裡那張臉。
琉月仰著頭，淚痕還掛在腮邊，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，映著最後一點天光，亮得驚人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著，唇上沾了淚，潤潤的，像一顆熟透的櫻桃。
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紅，從顴骨漫到耳根，像是被晚霞染過。
鄭琮盯著那張臉，喉嚨發緊，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喘不上氣。
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腰。
隔著薄薄的衣衫，掌心裡一片溫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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