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玉。
這個聲音，她小時候聽到過。
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帶著壓不住的怒意。
“阿玉，你再等一等。等過兩天，即使清晏公子不來給你看診，也由不得他。”
男人冷冷地哼了一聲。
那一聲裡帶著殺意，沈清璃聽得後背一緊。
女人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驚訝。
“老爺，城裡可有什麼事情發生？”
男人壓低了聲音：“這你不用問。這兩天城裡會有大事發生。沒事不要出門。”
沈清璃在樹後屏住呼吸，將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。
城裡會有大事發生。
蕭佑珩說皇上要製造難民暴亂，讓靖王死在暴亂之中。這個“大事”，跟那件事，八成是一回事。
姜念祖是淮東知府，地頭蛇，這種事少不了他的配合。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僕人匆匆跑到屋門前，小聲說道。
“老爺，外面劉都統要見你。”
屋門一開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出來。
他身形清瘦，面容端正，眉眼間隱約有幾分沈老夫人的影子。
他快步穿過院子，往月洞門外走去，步子又急又沉，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裡。
院子裡又安靜下來。
沈清璃從樹後閃出來，看了阿湛一眼。
阿湛會意，微微頷首。
兩人輕手輕腳地摸到屋門前。
沈清璃側耳聽了聽裡頭的動靜，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搭在門板上，緩緩推開一條縫。
屋裡的陳設果然精美。
紫檀木的桌椅，螺鈿鑲嵌的妝臺，牆上掛著一幅工筆花鳥，連窗紗都是上好的蟬翼紗。
桌上擺著一隻青瓷花瓶，插著幾枝新折的桂花，滿屋子都是甜絲絲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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