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站在巷口，看著雲雀走遠了，偏頭對阿湛道：
“方才下人說的那個劉都統，你認得嗎？”
阿湛想了想，低聲說道：
“淮東駐防都統劉秉忠，手裡有兩千兵馬，歸淮東提督調遣。
靖王殿下到淮東之後，他來過府衙兩次，表面上客客氣氣的。
只不過王爺早就瞭解這個人的秉性……”
沈清璃點了點頭。
一個駐防都統，深夜來見太守。
蕭佑珩說的“大事”，怕是要來了。
“帶我去府衙前院。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樣……”沈清璃說道。
阿湛沒有多問，點了點頭，領著沈清璃沿著小巷往府衙前院方向走。
府衙後巷與太守府後院隔了一條街，兩人貼著牆根疾行，不多時便繞到了府衙東側的一條窄巷裡。
巷子盡頭是一堵高牆，牆內燈火通明，隱約有人聲傳來。
阿湛指了指牆頭，沈清璃會意。
兩人翻牆而入，落在後院一處假山後頭。
假山正對著前院的花廳，花廳的窗子半開著，燈火從窗縫裡漏出來，將院中的芭蕉葉照得半明半暗。
沈清璃屏住呼吸，貼著假山石壁往花廳方向挪了幾步。
窗縫裡透出兩個人影，一坐一站。
坐著的是方才在玉苑見過的中年男子，姜念祖。
站著的那個身形魁梧，穿一身玄色武官袍，腰挎長刀，正是方才阿湛口中的劉秉忠。
屋裡安靜了片刻，劉秉忠先開了口。
“姜大人，人已經安排好了。城裡幾個坊市都埋了釘子，明日夜裡只要有人帶頭一鬧，饑民便會跟著湧上來。
到時候火一點，亂起來，誰也分不清是誰動的手。”
姜念祖端著茶盞，抿了一口，語氣不緊不慢的。
“訊息可不能走露一點兒，要是有人走路一點風聲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劉秉忠不等姜念祖將話說完，就拍了拍胸脯。
“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，嘴嚴得很。況且這種事，誰敢往外說？說出去便是掉腦袋的罪。”
姜念祖點了點頭，將茶盞擱下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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