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幾日我去街上巡防，聽見幾個老頭子在茶棚裡說‘靖王殿下是咱們的再生父母’。我呸！一個殘廢，也配？”
姜念祖擺了擺手，語氣淡淡的。
“由他們說去。過了明晚，就沒人記得靖王是誰了。”
劉秉忠應了一聲，抱拳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屋裡傳來腳步聲。
沈清璃和阿湛縮回假山後頭，屏住呼吸。
不多時，花廳的門開了，劉秉忠大步走出來，穿過院子往月洞門外去了。
姜念祖站在花廳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，站了一會兒，才轉身回了屋，將門關上了。
院子裡又安靜下來。
沈清璃蹲在假山後頭，等了好一會兒，確認無人走動，才偏頭看了阿湛一眼。
阿湛面色沉沉的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兩個人沒有再停留，翻牆出去，沿著來路往回走。
回到別院時，夜已經深了。
阿湛腳步匆匆地往蕭佑珩的書房去了。
沈清璃站在院中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，偏頭對剛走過來的雲雀道：
“紫玉關在哪兒？”
“關在後院的柴房裡，有人守著。方才醒來，鬧了一陣，被堵了嘴巴，但被捆著動彈不得，又老實了。”
沈清璃點了點頭，抬步往後院走去。
雲雀跟在後面，穿過一道窄廊，到了後院角落的一間矮房前。
門口站著一個黑衣護衛，見了沈清璃，側身讓開，將門推開。
柴房裡點著一盞油燈，光線昏暗，照著滿地的柴禾和牆角蜷縮著的一個女人。
紫玉四十來歲，穿著一件嶄新的的藕荷色衣服，頭髮散了一半。
雖然面露驚恐，但一看平日裡就是過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。
她手腕上綁著繩子，蜷在牆角。
聽見門響，她猛地抬頭，一眼看見站在門口的沈清璃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紫玉。”
沈清璃走進柴房，在她面前站定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十年不見，認不出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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