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縮了縮脖子，打了個冷顫：“算了算了，我可不敢試。”
論整人的手段，他承認，楊修天下第一。
楊修懶得理他，轉頭開始佈置報紙的事。
馬鈞那邊的造紙術已經越來越成熟，紙張成本一降再降，整張紙白淨平整，墨跡暈染均勻，手感比蔡侯紙好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楊修又讓馬鈞和工匠們搗鼓出了一套活字印刷術，最開始用陶泥燒製字模，可陶泥遇熱容易開裂，字模成型率不高，而且容易磨損。
楊修想了想，把鉛、錫、銻按比例熔鍊成合金，鑄成字模。
新的字模硬度適中，印出來的字跡清晰耐磨，一套活字可以反覆使用上萬次都沒得問題。
當第一份《長安時報》從印刷坊裡被取出來的時候，墨跡還沒幹透，紙張上還帶著淡淡的油墨味。
楊修接過第一張，從頭到尾看了一遍，點了下頭，讓人拿出去售賣。
當天早上，長安城東西兩市和城門附近的告示欄上貼滿了這份新鮮出爐的報紙，幾個識字的人在旁邊念著，身後圍了好幾圈百姓，踮著腳伸著脖子往裡擠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第一批印出來的五百份就被搶光了。
禰衡確實是一個天生寫文章的好手。
他沒有像那些老儒生一樣長篇大論地討論治國之道，也沒有替楊修歌功頌德。
為了吸引讀者，他第一篇文章，寫的是袁紹和曹操少年時的糗事。
文章寫得很細，專門派人走訪了不少當年在洛陽當過差的老人，打聽袁紹和曹操年輕時在洛陽的所作所為。
據說兩個人還是少年的時候，最喜歡乾的事就是趁天黑偷看寡婦洗澡，扒人家小媳婦的門窗。
文章裡把這些事寫得活靈活現。
文章末尾還加了一句：“如今二位皆是一方諸侯，不知可還記得當年洛陽城牆上那些被你們踩碎過的瓦片？”
文章一出來，長安城上下從官員到百姓，全都笑得停不下來。
有人在街上拍著大腿笑，有人在茶館裡把報紙傳著看，一邊看一邊拍桌子。
蔡邕看到那份報紙，笑得直哆嗦，轉身就把報紙揣進懷裡，說要留著以後當笑話講給鄭玄聽。
連一貫嚴肅的鐘繇都端著茶碗，看了兩遍才放下來，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。
皇甫嵩、朱儁等人更是笑得停不下來。
楊彪把自己關在屋子裡笑個不停。
小皇帝劉協看到報紙，笑得宮裡宮女和宦官都以為皇帝瘋了。
鄴城。
袁紹坐在書房裡，手裡捏著一份被人從長安帶回來的報紙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咬著牙看完，把報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，還不解氣，又站起來踩了兩腳：“楊修小兒！禰衡匹夫！孤跟你們沒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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