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矜咀嚼著這個令人害羞的詞語,很想大聲反駁嵐澈,但仔細一想好像的確也沒什麼毛病。
兩個人天天陪伴在一起睡覺,可不就是床伴嗎?
但是直接這樣講總感覺怪怪的,搞得他們好像是泡友一樣。
別誤會,泡友就是一起泡澡的朋友,兩人經常喜歡一起泡澡,所以叫泡友,有問題嗎?
好吧,開玩笑的,兩人都知道,自從昨晚他們徹底跨越了主僕的關係,如今已是一往情深的戀人。
但是關係改變了,不代表相處方式也會有很大的改變。
倒不如說,之前只是因為霧矜喜歡鬧彆扭才遲遲沒有確認這一個身份而已,其實之前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已經和戀人差不多了。
無非是在確認關係後,多了一些旖旎的繾綣。
嵐澈的掌心自然而然地覆上霧矜的發頂,手指穿進銀白的髮絲間,一下一下地梳著。
霧矜調整了一下姿勢,面朝茶几那側側躺著,翻起眼皮就能看見茶几上那幾碟吃食。
“餵我。”霧矜說。
嵐澈低頭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盤子,沒說什麼,探身拈起一塊切好的乳酪,遞到她嘴邊。
霧矜仰頭張嘴吃了,眼睛都沒睜開。
乳酪的鹹香在舌尖上化開,她含含糊糊地評價了一句:“這個比上一家送的鹹了一點。”
“嗯,是另一種做法。”嵐澈應道,又拈了一塊肉乾遞過去。霧矜又吃了,腮幫子微微鼓起來,嚼著嚼著眉頭鬆開了些。
“肉乾還行,不鹹,怎麼還有股甜甜的味道?”
“據說是加了點野蜂蜜燻的。”
然後是果脯,蜜漬的蘋果果脯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,霧矜咬了一口,酸甜的味道在口腔裡漫開。
“這個也好吃。”
嵐澈就這麼一塊乳酪、一塊肉乾、一塊果脯地按順序喂著,不厭其煩。
霧矜躺在那裡,閉著眼,像一隻被伺候得妥妥帖帖的貓,偶爾張張嘴,偶爾翻個身換面,偶爾含糊地評價一句哪樣偏鹹哪樣偏甜。
又一輪開始,嵐澈拈起一塊乳酪,湊到她嘴邊。霧矜張開嘴準備迎接,嵐澈卻停住了。
“嗯?”霧矜睜開眼看他,紅眸裡帶著疑惑。
嵐澈把乳酪往上提了提,脫離了她能夠到的範圍。
霧矜皺了皺眉頭,追著乳酪抬起頭來,嵐澈又把手抬高了一寸。
“你——”霧矜瞪了他一眼,試圖從他手裡奪過來,嵐澈卻靈巧地避開了她的動作,始終保持著那寸距離。
“嵐澈——”
嵐澈笑了一聲,那塊乳酪又重新湊到她嘴邊,眼看著就要送進去了,他又挪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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