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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桌上,烤好的肋排已經切好碼在盤子裡,焦褐色的外皮泛著油光,切面是粉紅色的嫩肉,汁水凝在肉紋之間。
兩杯熱紅酒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白汽,肉桂的暖香和果木燻烤的肉香混在一起,把整間屋子填得滿滿當當。
嵐澈又轉身去了廚房,將早就做好的冬燭餡餅和一些醃菜一同端上餐桌,最後煮了一小鍋奶油蘑菇湯,兩個人的年夜飯就此大工完成。
餐桌上點上了幾支助興的蠟燭,嵐澈特意把屋子裡的燈光熄滅,只留下蠟燭照明。
桌上豐盛的餐食,在飄忽不定的燭光照耀下顯得格外誘人。
嵐澈拉開椅子坐下,切了一大塊烤肉放進霧矜碗裡,又給自己切了一塊。
霧矜拿起叉子叉起那塊肉送進嘴裡,嚼了兩下,味道確實好——果木的煙燻香滲進了肉裡,外層焦脆,裡面柔嫩,汁水在齒間化開。
“很好吃,謝謝主人為我費心做這些”。
“不客氣。”嵐澈也點了點頭,“而且我也應該對你說謝謝,要不然的話,往年我的家裡是不會有這麼多菜的。”
兩個人都沒有再說別的話,只是低頭吃著盤子裡的烤肉,偶爾端起杯子抿一口酒。
肉很美味,酒也溫潤適口,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卻微妙地安靜著。
刀叉碰著瓷盤的輕響,酒杯擱回桌面的悶聲,咀嚼時偶爾的停頓,把空氣填得有些過於滿了。
嵐澈甚至過後都忘記那頓豐盛的晚餐是什麼滋味,只記得明滅不定的燭火。
窗外的夜色沉靜而深遠,遠處偶爾還有一兩聲遲放的煙花悶響,新年的餘音,慢慢消散在冬天的盡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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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霧矜正縮在嵐澈懷裡。
她整個人蜷成一小團,銀白的長髮散在枕面上和他的手臂上,有幾縷纏在他指間,被晨光映得近乎透明。
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張俏臉,臉頰上帶著一點壓痕,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,隨著呼吸輕輕顫動,發出輕柔的鼾聲。
嵐澈倒是早就醒了。
他靠坐在床頭,後背墊著枕頭,左手被霧矜枕在頸下,早就麻了,但他沒抽回來。
左臂被霧矜佔用了,導致嵐澈也沒辦法下床,又不捨得叫醒霧矜,百無聊賴的嵐澈只能用右手抽出離自己最近的一本書。
很不湊巧,離嵐澈最近的一本書剛好是一本資料。
作為消遣的圖書來說還是太無聊了。
嵐澈用僅剩的右手翻一頁書,就情不自禁的走神,大多是時候是轉頭去看霧矜的睡顏了。
看她徹底放鬆下來的表情,安然的眉眼,隨著呼吸微張的粉唇,不時顫動的睫羽。
以前嵐澈在讀書的時候,看到書中的男主人公總是喜歡盯著女主的睡臉看,看得出神。
那時候的嵐澈就很不理解,就是一個人在那裡睡覺而已,你老盯著人家睡覺有什麼意思?那時候嵐澈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現實,一定是作者為了塑造男主的深情人設的手段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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