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矜從嵐澈手裡那盆果子中,揀出兩顆個頭最大、顏色最豔的。她沒有急著往嘴裡放,而是雙手撐住島臺邊緣,輕輕一使勁,整個人坐了上去。
島臺不算高,她眼簾低垂,把那兩顆紅彤彤的果子依次送進唇間,輕輕含住。然後她抬起眼來,猩紅的眸子裡盛著幾分促狹的笑意,含含糊糊地、故意把語調拖得又長又軟。
“嵐澈你想不想…… 來一杯現榨的果汁?”
嵐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 霧矜就那樣坐在島臺上,嘴角掛著一抹勾人的笑。她唇間噙著兩顆飽滿的紅果,嬌嫩的唇瓣被果子滲出的清甜汁水浸潤得水光柔和,鮮亮的色澤彷彿快要暈開。嵐澈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 “求之不得。”
他當即傾身向前。
這果子的果皮極薄,冰涼甘美的汁水瞬間漫開。嵐澈貼著她的唇,細細承接住溢位的清甜汁水,不願浪費分毫。
但嵐澈並沒有忘記正經事。果核是金貴的種子,一顆都不能丟,必須全部收回來。
他的嘴唇剛貼上霧矜時,最先觸到的是果皮表層那一絲淺淡的澀感。下一刻,果汁淌出來,又甜又涼,混著霧矜身上清淺獨有的氣息。嵐澈先是品到那股清冽的甘甜,接著是果肉的綿軟。
霧矜微微仰起下巴,唇瓣輕啟,將那果子往外送了幾分,小小的果核圓溜溜的,在他舌面上輕輕轉了一圈。嵐澈並不急著吐掉,先嚥下滿口清甜,才又低下頭去尋第二顆。
霧矜垂眼看著嵐澈伏在自己唇邊的側臉,她的雙腿不自覺地併攏了些,膝蓋在他頭側輕輕捱了一下。
霧矜坐在島臺上,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,眼尾染上淡淡的潤意,裙襬還搭在膝頭,白皙的肌膚在柔和的光線下格外顯眼。
終於,第二枚果核也被嵐澈捲住。
“你只吃了兩顆果子,對吧?” 嵐澈含糊地問,口中還含著兩枚果核。 霧矜緩了兩口氣才答話,嗓音已經有些發啞:“…… 嗯。”
嵐澈不再多言。他低下頭,把嘴裡的兩枚果核吐進碗裡,又伸手拿過那隻裝種子的小碗,擱在島臺旁邊的檯面上。
“嗒。” “嗒。”
兩枚沾著水光的果核,落進碗底。隨後他俯身,在霧矜唇上落下輕輕一吻。這一吻裡沒有果汁了,只餘淡淡的果香。吻罷,嵐澈才退開些許。
“別急著走啊嵐澈,你的果汁還沒喝完呢,浪費可不是好習慣。”
“嗯?不是已經沒有果汁了嗎?”
“笨蛋,你可以喝現榨的呀。”
……刪……
兩人都沒有開口,只是直直地望著對方的眼睛。霧矜坐在島臺上,嘴唇被吻得紅潤髮亮,眼尾泛著薄紅,髮絲散了幾縷垂在頰邊,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風情。她望著嵐澈,眼底狡黠的笑意裡摻著繾綣溫柔,白皙的臉頰染著嫵媚的緋色。
“怎麼樣,嵐澈?果汁好喝嗎?”
霧矜吐氣如蘭地問。
“非常的新鮮!非常的美味!”
“哼~變態!”
“我倒不覺得,你這個用這種方式榨果汁的人有資格說我。論變態的程度,咱倆半斤八兩吧。”
“那你明明知道我是用這種法子榨的果汁,為什麼還乖乖湊過來喝?”
“答案你不是已經說了嗎?我是變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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