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起剛才她在床上慌亂塞枕頭的動作。
蘇牧心裡那一絲對老丈人死而復生的驚訝瞬間煙消雲散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原來這還真是全國統一配發的備孕教材。
蘇半夏哭了一會兒,情緒慢慢平穩下來,眼睛腫得像兩顆水蜜桃。
她抬起頭看著蘇牧,聲音沙啞,語氣卻帶著從來沒有過的堅決。
“但是我不想讓你捲進去。”
“就算是我爸也不行。”
蘇半夏的手搭在蘇牧的肩膀上,紅著眼睛一字一句。
“蘇牧,你在我心裡排第一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兩秒。
蘇牧看著她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,心底某個地方被戳了一下。
他原本準備好的一頓訓,關於“居然有事瞞著老闆不報告”的那種訓,此刻全部堵在嗓子口說不出來了。
蘇牧抬起手,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。
平日裡那股子漫不經心的玩味收斂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直擊人心的鄭重。
“小蘇蘇,你給我記好了。”
蘇牧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。
“在我這裡,孩子從來不是用來套牢男人的籌碼。”
“你想留住我,憑你蘇半夏這個人就足夠了。”
“不管是聰明的小蘇蘇,還是愛發呆的小蘇蘇,在我心裡永遠有一個你的位置。”
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,不徹底擊潰了她心底最後的一絲擔憂。
蘇半夏心尖猛地一顫,原本已經止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。
只是這一次,不再是因為委屈。
兩個人沉默了幾秒,蘇牧突然伸手輕輕彈了她額頭一下。
“本來想罵你兩句的,居然這麼看不起你老公。”
“但看在我排名第一的份上,就略施小懲算了。”
她的臉騰地紅透,連剛才哭過的痕跡都被這層紅蓋住了。
蘇牧看著她進退兩難的表情,嘴角翹了起來。
這種表情比剛才繃著臉大義滅親好看一萬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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