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鳶站起身,深吸一口氣,邁開腿往樓下走。
光著的腳踩在大理石臺階上,涼得她腳趾頭都縮了一下。
剛才從浴室衝出來太急,鞋都沒來得及穿。
這套搭配看著頗為奇怪。
上半身像剛洗完澡,下半身像隨時準備去踹門。
腳上則像是兩邊開會時忘了通知中間部門。
走到最後幾級臺階的時候,客廳裡的畫面完整地撞進了她的視野。
蘇牧側過臉看了她一眼。
“站那麼遠,能學到什麼真本事?”
夜鳶牙根發癢,卻只能往前挪了兩步。
不過這個時候最牙酸的不是夜鳶,是阮玉卿。
夜鳶站在沙發後面,一雙套著黑絲的長腿繃得快要抽筋。
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死死盯著前方,呼吸全亂了節奏。
想移開視線,脖子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焊死了一樣。
風停了很久之後。
阮玉卿眼角的妝已經花得不成樣子。
然後,沙漠裡快要枯死的花,被澆了一場透雨之後的那種復甦。
容光煥發效果,在這一刻悄然啟動。
阮玉卿視線模糊地看著自己的手背。
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那層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。
原本因為常年作息不規律而略顯暗沉的膚色,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遍,一層病態的灰調被硬生生抹掉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真皮層往外透的、帶著微微粉調的光澤。
她翻過手,看著自己的手腕內側。
翡翠鐲子下面那一小片皮膚上,原本隱約可見的細紋,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淺、平復、消失。
阮玉卿的瞳孔放大了。
她撐著茶几邊緣爬到半坐的姿勢,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。
那種變化不是區域性的,是全面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