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凌低頭看著她攤開的手掌,手小,手指纖細,掌心是粉白的,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,
他的衣服大麼?
冬天的外套又厚又沉,浸了水之後是重了,她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小姑娘,搓他的衣服確實費勁。
他想起在邢家的時候,後院有兩個晾衣區,
他們一家的衣服掛在一邊,她的衣服掛在另一邊。
有一次她收衣服的時候,一手抱著他們的衣服,一手抱著自己的,大概是因為太忙了,
他的襯衫和她的襯衫疊在了一起,他的襯衫袖子能環過來,能把她整個衣服都包裹住,像是輕輕地把人都給摟在了懷裡。
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,“我長這麼大,沒辦法縮小。”
溫妍聽他這麼說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了一聲,又趕緊憋住,嘆了口氣說,
“我知道沒辦法呀,反正以後辛苦的又不是我,我就是感嘆一下,”
“北方這邊的人都這麼大隻的話,結婚以後,他們的妻子應該都會很累吧?”
邢凌皺了一下眉頭:“不是有洗衣機?”
“洗衣機只能洗灰塵,你夏天那些襯衫的領口袖口,我是不是得用刷子一點一點給你刷乾淨?”溫妍理直氣壯地反問。
邢凌沒話說了,他自己洗過衣服,知道她說的是事實。
過了一會兒,他又才開口,“以後洗衣服,不會只是家裡一個人的事,男方也會幫忙。”
溫妍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點陰陽怪氣:“那誰知道呢。”
邢凌看了她一眼,沒有立刻接話,
他注意到,溫妍在說起很多男性的時候,語氣裡總是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不喜歡和不信任。
對秦漢那種人是明明白白的嫌棄,對其他男性,哪怕是那些沒有得罪過她的人,她也保持著一種淡淡的不太喜歡,
她好像默認了,男人都是靠不住的,男人都是會給女人添麻煩的。
他不知道她這種想法是從哪裡來的,她才十九歲,不應該帶著這樣的偏見活著。
兩人一路走著,偶爾會有幾句小小的爭執。
大多是溫妍氣鼓鼓地跺腳,說“你好煩啊,我不想跟你說了,你一點都不懂”,
邢凌就在旁邊耐著性子,說“你不說我怎麼懂”,
然後溫妍又會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,悶頭走幾步,又忍不住開口繼續下一個話題。
路邊有幾個乘涼的老人,看著這一高一矮兩個人從面前走過,
女的嬌嬌氣氣的,走路的時候裙襬一甩一甩的,時不時跺一下腳神情煩躁,
男的高高大大的,戴著草帽,走在她外側,微微側著頭聽她說話,偶爾應一句,聲音低沉平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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