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,年紀不大,心裡頭卻很明白。
傍晚時分,清掃終於結束了。
溫妍把工具還給保管處,背起她的小揹簍,跟紀書和方大姐告了別,一個人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得很慢,腿有點酸,胳膊也有點疼,,
推開院門的時候,看見邢凌正蹲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面,在用稻草給那棵新種的葡萄苗包紮過冬的防護,
他聽見門響,抬起頭來,看了她一眼。
“回來了,”
“嗯,回來了,”溫妍把揹簍放下來,走到他旁邊蹲下,看他包紮葡萄苗。
他的手很巧,稻草在他手裡服服帖帖的,一圈一圈地纏在葡萄苗的根部,最後打了個結,整整齊齊的。
“今天累不累?”邢凌問。
“累死了,”溫妍進屋,懶洋洋的回答說道:“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。”
邢凌看了她一眼,過了一會兒,他端著一盆熱水出來了,放在溫妍面前。
“泡泡腳。”
溫妍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那盆熱水。水面上還飄著幾片薑片,熱氣嫋嫋地升起來。
她脫了靴子和襪子,把腳伸進熱水裡,
水溫燙得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氣,然後慢慢地放鬆下來,
暖意從腳底一路蔓延上來,順著小腿、膝蓋,一直暖到心裡頭。
邢凌在她旁邊坐下來,也不說話,
溫妍低著頭,看著水盆裡自己的腳趾頭在水波里若隱若現,忽然開口說了一句:“今天有人說我壞話。”
邢凌的目光微微一沉:“誰?”
“不認識,”溫妍說,“就是一個女的,從我旁邊走過去,罵我不要臉。”
邢凌沒有說話,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沒跟她吵,但是我也罵她了,我罵她神經病,”溫妍說,
“可是我還是有點難過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,帶著一點委屈,像是小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負,回到家裡才敢說出來的那種委屈。
邢凌伸出手,輕輕地按了按她的頭頂。
“下次再有人這樣說你,”他說,“你告訴我。”
溫妍抬起頭來看他,現在天色已經抹黑了,屋裡的燈光還算亮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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