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被看著的時候,只要你有那麼一點兒的破綻就會被察覺,然後會被他徹底的挖出隱藏的秘密。
“看什麼看!”
溫妍心頭髮虛,外強中乾地橫了他一眼,
兩隻白嫩的手腕撐在他寬硬的胸膛上使勁推搡著,說道:“你兇巴巴地瞪著我幹嘛?嚇唬誰呢!”
邢凌沒鬆手,只是任由她像只炸毛的貓兒似的在自個兒懷裡蹬腿,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,
“我叫了你三聲,你一聲沒應,想什麼,”
溫妍心跳快得像擂鼓,眼珠子慌亂地轉了轉,扭頭看向一旁抱著課本有些不知所措的溫瑤,
“溫瑤,他剛才喊我了?”
溫瑤怯生生地在一旁,慢吞吞地點了點頭,老老實實地說道,
“姐,邢大哥真喊你了,打完電話就喊你,你坐在那兒眼睛發直,跟丟了魂兒似的,我都嚇了一跳。”
溫妍一口氣堵在心口,臉頰騰地燒了起來。
她一把拍開邢凌橫在自己腰上的手臂,藉著臺階往下邁,氣哼哼地扯了扯自個兒被揉皺的衣服下襬,
“昨晚沒睡好,腦仁子疼,走個神也犯法啊?管天管地你還管我喘氣啊,”
她踩著毛拖鞋,啪嗒啪嗒地站起身,連看都不敢再看邢凌一眼,頭也不回地往二樓樓梯口挪,
“溫瑤你自個兒在樓下看書,該背的課文趕緊背,邢凌,你愛縫你的蕾絲邊你就去縫,別來煩我,我上樓補覺去了!”
撂下這句乾巴巴的話,小姑娘提溜著裙角,逃也似的一溜煙竄上了樓梯,
那細瘦高挑的背影裡,明晃晃地寫滿了落荒而逃的倉皇。
邢凌就那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,沒追,也沒出聲阻攔。
目光一路跟隨著那道纖細的身影,直到二樓臥房的門“砰”地一聲死死關上,他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幾根柔軟的青絲,又看了看茶几上小姑娘畫得花裡胡哨的設計稿,深邃的黑眸裡波瀾暗湧,
小東西這是又起疑心了,像只受了驚的兔子,
耳朵豎得溜直,稍微聞到一點風吹草動就想往自個兒的洞裡縮,邢凌扯了扯嘴角,冷笑醫生。
二樓臥房裡,厚重的窗簾遮了大半的光線,屋裡暗沉沉的,
溫妍一進屋,先順手開燈,然後整個人虛脫似的倒在床上,眼前發暈,
她抬手抹了一把自個兒的腦門,掌心裡一片溼涼,
好險啊,
這男人身上的壓迫感太重了,哪怕他不說話,光是那雙眼睛沉沉地盯著你看,普通人都能被生生逼出冷汗來,
溫妍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,在床上翻身兩下,小腹處冷不丁泛起一陣熟悉的、沉甸甸的下墜痠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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