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想了想,搖頭。“她就說有點累。”
何雨柱的眉頭越皺越緊。他加快了腳步,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屋。
屋裡很暗,他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氣息,說不上怪,卻讓人不太安心。秦淮如躺在床上,蓋著被子,臉朝裡,看起來確實像是睡著了。
“秦淮如。”他走到床邊,低聲叫了一句。
沒有反應。
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肩,入手的溫度讓他心裡一緊。不是冰,卻明顯不對。
“秦淮如。”他聲音提高了一點。
她這才含糊地應了一聲,卻沒有睜眼。
何雨柱鬆了一口氣,卻依舊不敢大意。他側耳聽了聽她的呼吸,雖然平穩,但偏淺。他心裡快速地盤算著,白天受了氣,晚上沒怎麼吃東西,又折騰了一圈,身體肯定是扛不住的。
“沒事。”他回頭對棒梗說,“你別怕。”
棒梗站在床邊,眼睛紅紅的,手緊緊攥著衣角。“她會不會出事?”
這句話問得小心翼翼,卻帶著明顯的恐懼。何雨柱看著他,心裡一軟。他伸手在棒梗頭上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得很穩,“就是累著了。”
他說這話,一半是安慰孩子,一半也是在穩住自己。他不敢表現出任何慌亂,因為他知道,這個時候,慌只會把事情弄得更糟。
他轉回身,給秦淮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又倒了一點水,放在床頭。然後他坐在床邊,靜靜地看了一會兒。
這一刻,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,自己已經被捲進了她的生活深處。不是旁觀,也不是幫忙,而是必須站出來的那種位置。
“你先去睡。”他對棒梗說,“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棒梗猶豫了一下。“那你不走嗎?”
“不走。”何雨柱點頭,“你放心。”
棒梗這才慢慢點了點頭,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。門關上的那一刻,屋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何雨柱坐在床邊,手搭在膝上,一動不動。他盯著秦淮如的背影,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。他開始後悔,後悔白天沒有更早發現她的不對,後悔自己總是等事情鬧到這一步才警覺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夜色愈發濃重。何雨柱沒有睡意,只是守著,聽著她的呼吸聲,一聲一聲,數著。
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,明天不管怎樣,都要把事情一件件理順。錢的事,人情的事,還有她的身體,都不能再拖。
過了一會兒,她輕輕動了動,被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何雨柱立刻直起身,低聲喚了一句。她沒有睜眼,只是眉心皺了一下,又慢慢舒展開來。
他這才發現,她的嘴唇有些幹。
“得吃點東西。”這個念頭像是自己冒出來的,一下子就站住了腳。他想起她晚上那碗粥其實沒吃多少,胃裡空著,人又虛,光睡著並不頂事。
他起身的動作很輕,生怕驚到她。走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,確認她還安穩,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屋。
灶間的燈重新被點亮,昏黃的光照在牆上,顯得格外孤單。何雨柱站在那兒,突然有點發愣。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時辰動過灶了。以往這個時候,要麼是酒桌散了,要麼是人早就躺下,哪會像現在這樣,滿腦子都是“她得吃點什麼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