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清楚,倆人非親非故的,那人為啥肯幫她?自然是另有所圖。
為了還這份情,她眼一橫心一閉,跟那人在一塊。
而那人的態度立馬就變了個樣,雖說表面上還願意幫忙,可明顯沒以前那麼上心了。
她覺出那點變化之後,心裡酸酸澀澀的。
這幾年雖說也掙了些錢,可家裡有個患病的奶奶,錢就像扔進無底洞似的,怎麼填都不夠,到頭來她還是一無所有。
那人過了幾天,就說要跟她撇清關係,她也沒啥糾纏的由頭,只好心不在焉地攥著那些錢走了。
回村的路上,她心裡亂糟糟的,一不留神撞到了人,還起了衝突差點捱打。
就在這緊要關頭,一個人出現了,大喝一聲,制住了要當街行兇的混蛋。”
說到這裡,楊冬梅抬起頭,雙眼紅紅地看了他一眼。
王大莽也不知道說啥好,只得把摟著她的手又緊了緊。
跟楊冬梅比,自己這點苦難就不算啥了。
雖說爹孃也是出事故沒的,可好歹給他留了一筆補償費,手頭還算有點錢,能讓他好好活下去。
不至於像楊冬梅這樣,孤苦無依,受盡磋磨。
聽到這兒,他已經完全能確定,楊冬梅說的這個“朋友”,就是她自己。
而當時在街上出手幫她的人,不是別人,正是王大莽。
這時,楊冬梅沒再用講別人故事的口氣,而是直勾勾地看著他問:“大莽,這樣的我,你能接受嗎?”
“接受?!”
他頓了頓,才開口:“這世道,誰活著都不容易,走到今天不是你的錯,我當然能接受你,可我……”
就在他正要跟楊冬梅坦白的時候,楊冬梅卻把話頭截住了:
“你啥也不用說了,你能接受我就行,別的我不問。”
“呃……那好吧。”
兩人正要商量開廠的事,王大莽的肚子就不合時宜地“咕嚕嚕”響了起來。
他只好衝楊冬梅訕訕地笑了笑,倆人順勢從椅子上站起來,出去找個地方吃晚飯。
難得有空,在鎮上正兒八經地吃頓飯。
為了顯得自己是個大方男人,他直接把楊冬梅帶到了迎賓飯店,想整一頓高階大氣上檔次的。
這會兒正是飯點,飯店裡頭坐得滿滿當當的。
楊冬梅抬頭瞅了眼飯店門臉那裝修,腳下便有點不想往裡邁了。
她心裡清楚,這地方吃頓飯,指定不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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