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會去了。”
邢凌冷硬的聲音穿透線路,清晰無比地砸進了電話那頭。
電話那頭滔滔不絕的薛霏,聲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斷了,
死一般的寂靜,足足持續了五秒鐘。
緊接著,聽筒裡傳來了薛霏帶著哭腔的抽氣聲。
“邢……邢……邢同志?”
邢凌面無表情,語氣平緩得沒有一絲起伏,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“你表哥的新房,留著他自己結婚住吧。”
“溫妍有她自己的婚房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邢凌毫不客氣地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,將聽筒重重地扣在了電話座機上。
薛霏站在公共電話亭,握著冰涼生硬的聽筒,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臉色由白轉青,,
她的小心臟在胸膛裡瘋狂狂跳,幾乎要順著嗓子眼直接蹦躂出來!
活閻王!真是個活閻王啊!
隔著幾十裡地的電話線,那股子要把人骨頭拆了燉湯的殺氣,硬是逼得薛霏後背冷汗涔涔,
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溫妍,你把我害死了啊!!!”
薛霏魂不守舍地扣上聽筒,連找零都忘了拿,騎上單車還在恍惚的往溫妍的小店裡面去。
店裡頭,孫麗正拿著一塊厚棉布擦拭玻璃檯面,
一抬頭,就看見薛霏跟個遊魂似的從風雪裡撞了進來,臉色煞白,
“薛霏,怎麼這副樣子?”孫麗嚇了一跳,趕緊遞過去一杯剛燒開的熱水,“溫妍呢?沒跟你一塊兒去看房啊?”
薛霏癱坐在小馬紮上,捧著熱水直哆嗦,好半天才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,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,
“別……別關門了,這門板不用插了。”
孫麗愣了愣:“啊?為什麼啊?我跟你們一起去看房不關門,會掉東西的。”
“溫妍……是不會搬家了,”薛霏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,眼神發直。
“不搬了?”孫麗瞪大了眼睛,有些不可思議,
“剛才溫妍來電話的時候,不是還斬釘截鐵地說要找房子,連定金都備好了嗎?怎麼突然就不搬了?”
“那位邢同志,溫妍跟他商量好了嗎?”
“商量?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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