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悄摸著走到院牆不遠處,站在一個小土丘後,大門緊閉著,院子裡也靜悄悄的,聽不到說話聲。
喬成朝林濤擺了擺手,壓低聲音:
“你在這兒等一會,我先去探一圈。”
林濤點點頭,閃身躲進一旁的樹叢中。
喬成則一個人藉著灌木叢悄悄走到院牆跟前,貓著腰貼牆根繞宅子走了一圈。
只有一個後門,牆裡聽不見說話聲,也沒有狗叫和崗哨,這宅子看著寬敞氣派,實則外強中乾,養的人不多。
回到藏身處,兩人大搖大擺的來到了院門前,抬手拍了拍門環。
“有人嗎?”
院裡沒動靜,喬成又拍了兩聲,才傳出一聲不耐煩的吆喝:
“誰呀!大白天的叫魂呢!”
兩人退了半步,誰也沒有接話。
“吱呀!”
大門打開了一條縫,一個戴著瓜皮帽的腦袋探了出來,滿臉的不耐煩。
看到院門外兩人的衣著,還算體面些,那人把到了嘴邊的罵聲嚥了回去,擠出一副笑容詢問:
“兩位找誰啊?”
喬成笑著拱了拱手:
“我們是外地來的客商,想找一條大船運批東西從江裡出去。聽說貴府有那種大貨輪,特意找過來的。”
“客商?”
那人眼睛一眯,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圈,顯然不大相信:
“這兵荒馬亂的你們還跑商?還想從江裡出去,莫不是在誆我吧?”
“大哥這話就見外了,”喬成往前湊了半步,作勢掃眼四周,聲音壓的更低,“這不是打聽到貴府的船能走江嘛,特意找上門來的,價錢好商量,絕不會讓你們吃虧的?”
戴瓜皮帽的人翻著白眼心中快速盤算著。
這兩人能知道他們家的底細,還敢大白天找上門來做買賣,要不有來頭的,要不就是那種啥也不懂的愣頭青。
看著喬成臉上那副淡定的表情,心中傾向了前者。
“那兩位稍微等一下,我進去給我們家老爺說一聲。”
說完,從門縫中縮回身子,大門又合上了。
不多時,大門重新開啟。
戴瓜皮帽那人身後,跟著一個拄著柺杖的老漢,穿著絲綢馬褂,下巴留著山羊鬍,渾身上下乾瘦乾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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