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玦上任第一日，便遭到了上級刁難，領略了什麼叫“官場規矩”。
之前楊夜到兵部上任被為難，他還著實嘲笑了他一番。沒想到，現在輪到他自己了。
上司客氣而疏遠，同僚暗藏審視與輕蔑，明裡暗裡的絆子一道接著一道。
沈玦也不惱，只要不逾越規矩，他照單全收。
訊息傳到東宮，楊夜聽聞，淡淡一笑。
這天底下，能讓沈大掌櫃吃虧的主兒，還沒出生呢！
這日，墨塵突然到訪。
他看著楊夜，眉宇間凝著一層憂色：“之前陛下不讓追查的西苑刺客一案，我這邊偷偷查到些東西……”
楊夜神色一肅：“二師兄，你不必為夜兒犯險。”
其實，他內心隱隱有幾分猜測。
普天之下能讓父皇忌諱的，一隻手也數得過來。
“夜兒，線索……隱隱指向慈寧宮。若需實證，還要繼續追查……”
楊夜獨坐燈下，半張臉藏在暗影中，火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。
“二師兄，不必再查了。”
墨塵一怔：“不查？”
“再追查下去，對你沒有好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扯出一個苦澀的笑：“一個是名義上的嫡母，一個是親立的儲君，父皇夾在中間，左右為難。”
墨塵沉默，他明白楊夜的顧慮。
太后若真牽扯其中，他貿然揭發，可能引發朝局動盪。
他是大齊的儲君，一舉一動都關乎天下安危。有些時候，他必須為了大局隱忍。
“這個啞巴虧，只能我自己嚥下去……”
楊夜的聲音很輕，他跟父皇的關係好不容易和緩，不想因此又回到當初的冰點。
他看著墨塵眼中流露出的不忿與擔憂，柔聲安慰道：“二師兄，我知道你為我抱不平，但這就是帝王家。”
“有些真相，註定不能公之於眾。你查到的密報，都銷燬了吧。”
墨塵喉頭聳動，沉默著點了點頭。
他的小師弟，被時局逼著，一點一滴長大。
再回頭，當初那個眼裡裝著純真快樂的少年，已經不見了。
時序入冬，京城下了第一場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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