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是真的不一樣了。
他開始像一個最尋常的父親那般，關心他的飲食起居，噓寒問暖。
“謝謝……父皇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李明景“嗯”了一聲，與他並肩而立，望向蒼茫的遠方。
父子二人沒再說話，就這樣靜靜站在風雪城頭，看天地銀裝素裹，靜謐而安詳。
然而，這靜謐並未持續太久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城牆的寧靜。
海公公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，臉色煞白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陛下！不好了！太后娘娘中毒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李明景臉上勃然變色。
“太醫已經趕去了！說是太后晚膳後突發急症，嘔吐昏迷，經查……是中了鉤吻之毒！”
“幸好發現及時，用量也不致命，但太后娘娘年事已高，如今昏迷不醒，情況危急！”海公公語速飛快，帶著驚懼。
“侍衛們當場抓住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小太監！可他……他……”
海公公悄然看了太子一眼。
楊夜心頭微沉，有預感，這波又是衝著他來的。
“說清楚，他怎樣？”李明景聲音漸冷。
海公公撲通跪倒，顫聲道：“那小太監受不住刑，招認了……是受太子殿下指使，在太后的湯羹中下毒！”
父子間的氣氛驟然冰冷，風雪似乎都停滯了。
楊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他猛地看向父皇。
李明景臉色瞬息萬變，震驚、憤怒、疑慮、審視……種種情緒如疾風驟雨般從眼中掠過。
他想到太后曾派人刺殺楊夜，他知道，楊夜必是知曉了內情，卻選擇沉默隱忍。
太子有能力，也有動機。
一切，似乎都合理得令人心寒。
楊夜看著父皇眼中冰冷的審視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方才城頭上那點難得的溫情，如同烈日下的冰雪，化得無影無蹤。
他撩起衣襬，筆直跪倒在雪地裡，不顧風雪的刺骨冰寒。
“父皇……不是兒臣。”
“兒臣沒有做過，更未指使任何人謀害太后……請父皇明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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