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懷遠不理他,仔細看了看那些棍痕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恢復得還行。”他淡淡說,“就是有些地方淤血沒散,得再揉揉。”
墨塵臉色大變:“不……不用了父親!兒子覺得挺好的!真的!”
“別動。”墨懷遠按住他,沾了些床頭放著的藥油,開始給他揉那些淤青的地方。
“啊——!父親輕點!疼疼疼!嗷!!!”
墨塵的慘叫聲在屋裡迴盪。楊夜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這世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。
二師兄平時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的,動不動就收拾自己。結果在墨侯爺面前,乖順得連個屁也不敢放。
真好。
墨塵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抽空狠狠瞪了在一旁看熱鬧的師弟一眼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小師弟,你給我等著!
楊夜卻不怕他,笑眯眯地看著墨懷遠,心裡想的卻是:有墨侯爺在,二師兄能把他怎麼樣?
他終於抓住二師兄的軟肋了。
以後二師兄再敢欺負他,他就去找墨侯爺告狀!
墨懷遠揉了一會兒,聽夠了兒子悽慘的嚎叫,終於大發慈悲停下手。
他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看了墨塵一眼:“好好養著,再讓我聽見你說我壞話,下次就不止五十棍了。”
墨塵趴在床上,有氣無力道:“是……兒子不敢了。”
墨懷遠哼了一聲,轉向楊夜,神色緩和了些:“殿下,臣這逆子,讓您費心了。”
楊夜苦笑道:“墨侯爺言重了。墨少卿是夜兒的師兄,也是夜兒的左膀右臂。他受傷,夜兒心裡也不好受。”
墨塵:不好受?你臉上的笑都快繃不住了!
墨懷遠點點頭,看了墨塵一眼,轉身走了出去。
屋裡又安靜下來,墨塵氣得想揍人,但揍不動。
楊夜走過去,在床邊坐下,看著墨塵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,忍不住又笑了。
“二師兄,”他輕聲道,“墨大人對你,是真好啊。”
墨塵轉過頭,幽幽地看著他:“小師弟,你管這叫好?”
“那師兄以後會對你比這更好!”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楊夜。
楊夜忽略掉他殺人般的眼神,認真點頭:“是啊,侯爺會親自來看你,還親手給你揉藥。他那是心疼你,只是嘴上不說。”
墨塵沉默了。他們父子間,還有些心結未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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