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心中，可還有江南百姓，可還有社稷安危？你對得起楊家的列祖列宗嗎？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滿殿文武皆屏息，生怕引火燒身。
楊夜沉默片刻，重重叩首：“兒臣知錯，請父皇處置。”
最後那句“楊家的列祖列宗”，顯然又是帝王的提醒。
楊夜不敢再爭辯，帝王要的不是過程，是他俯首認罪的結果。
三哥失職在前，罪責難逃。
而他知情不報，亦是過錯。
各擔一份罪責，方能平息朝議，維持他表面的公正。
果然，帝王下一句便道：
“罰三皇子李耀鋒，革去親王雙俸，降為郡王，禁足府中半年，非詔不得出。另，罰俸三年，以充江南賑災之用。”
“七皇子楊夜，罰俸一年，閉門思過三月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楊夜單薄的肩背上，“你二人兄弟相爭，耽誤國事，各……，以儆效尤。”
滿殿響起壓抑的吸氣聲。
即便是健壯之人，這樣的結果也極難接受，何況七殿下舊疾未愈，身體虛弱……
墨塵站在隊尾，聞言握緊了拳。他剛想出列，卻接到墨侯爺警告的目光，瞬間不敢妄動。
小師弟，自求多福吧！
老爹眼神好凶，我也自身難保了……
李耀鋒癱軟在地，涕淚橫流：“父皇開恩！父皇開恩啊！”
楊夜卻平靜地叩首：“兒臣遵旨。”
他沒有試圖求饒。
他看懂了帝王眼底的冷酷。
……
周圍的百姓有不忍再看，別過頭去。
有幸災樂禍的，冷眼旁觀。
更多的，是深深的恐懼——皇子犯法尚且如此處置，何況君臣百姓？
楊夜的意識在昏沉中浮沉。
他聽不見三哥的哭喊，聽不見周圍的竊竊私語，耳邊只剩嗡嗡鳴響。
楊夜也好不到哪去，他神色恍惚，盯著一株枯死的野草。
不能倒下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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