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切地意識到,自己觸怒了一頭招惹不起的兇獸。
她是在與虎謀皮!
這頭狼崽有利爪,有獠牙,連皇權都敢正面硬扛。
而她一個敵國公主,在他佈下的棋局裡,除了乖乖聽話,連做棋子的資格都沒有。
丞相府外,禁軍已圍了三日。
聖上既不下旨治罪,也不撤兵解圍。
這般圍而不殺,讓京城各方勢力都嗅到了異常。
這幾日朝堂暗流湧動,與王家親近的官員紛紛疏遠,更有膽大的已暗中遞折,彈劾王相“教子無方”,“縱子辱及皇室”。
一時間,朝中謠言四起。
有人認為王家氣數已盡,急欲撇清。
有人覺得陛下在等王相表態。
更有人猜測,背後或許是某位皇子在推動。
畢竟,七皇子與王相素來不和,舊怨深結,在朝中早已不是秘密。
御書房內,青銅獸爐吐著淡香。
楊夜在冰冷的地磚上,已等候了整整一炷香。
他身上傷未愈,痛一陣陣傳來,額上冷汗岑岑,卻紋絲不動。
李明景坐在御案後,硃筆在奏摺上不緊不慢地批著,彷彿看不到面前艱難等著的人。
“父皇!”
楊夜被晾了許久,趁李明景批完一沓奏摺,終於主動開口。
“說。”李明景頭也未抬。
“王崇光縱子辱及皇室,又派人刺殺兒臣,罪證確鑿,父皇為何遲遲不處置?”
硃筆一頓。
李明景放下筆,抬眼看向他:“楊夜……你在教朕做事?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楊夜垂首,但面上明顯不服,“朝中議論紛紛,人心浮動。兒臣只是擔心,若不及時處置,恐生變數。”
“變數?”帝王冷冷一笑,幽深的眼中是滿滿的算計,“朕要的,就是他們生變數。”
楊夜心頭驟緊!
父皇他……又在布一盤龐大的棋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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