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短短時間裡，紀淮禁是怎麼把安莫芊變成這樣的。
“對夫人說話不敬，該打。”旁邊站著的傭人忽然抬手，狠狠一記耳光抽在安莫芊臉上。
那聲響又脆又重，安莫芊被打得踉蹌了兩步，捂著臉蹲下去。
“讓你好好伺候夫人梳洗，你把夫人的頭髮薅下來一縷。”那管事傭人冷笑著，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，“讓主人看到了，你等著死。”
安莫芊捂著被打的那半張臉，眼淚湧出來，卻不敢出聲。
“你是誰？敢在我面前打人？”
“我是管事，她受我管。”那傭人穿著管事樣式的深色制服，年紀比安莫芊大些，眉眼間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的嫉恨。
“哦？那你更不敬。”安莫奈一巴掌甩過去。
管事傭人被打得偏了頭，捂著臉狠狠瞪向她，卻沒敢還手。
“只會窩裡橫，衝我兇。”安莫奈瞪著那個只會哭的沒用妹妹，“連個傭人都不會教訓？”
安莫芊哭得渾身發抖：“那還不是因為你——你不回來，我怎麼會變成傭人？會輪到被傭人欺負？”
安莫奈：“……”
安莫芊抬起頭，眼淚流了滿臉，聲音又尖又抖：“你都不要紀先生了，就回赫連少爺身邊去啊！為什麼腳踩兩條船？為什麼貪心得什麼都要——”
安莫奈惱火。
這個妹妹已經沒救了。
她懶得再廢話，轉頭看著那個管事傭人，聲音沉下來：“跪下。”
管事傭人站著沒動。
“怎麼，我是夫人，我的話你敢不聽？”
“主人的新未婚妻，赫連小姐已經到了。”管事傭人冷笑了一聲，捂著臉的手放下來，下巴抬得更高，“這次你回來，是回F國和主人離婚的。你還不知道？南洋要和F國聯姻了。”
安莫奈怔住了。
“很快，你就不是夫人了。”管事傭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報復的快意，“主人也許會把你關起來當寵物養，你連傭人的地位都不如——”
“聯姻？離婚？赫連小姐？”安莫奈捕捉到關鍵資訊，“訊息屬實？”
“誰說離婚？”
就在這時——
門口腳步聲不疾不徐。
傭人們和安莫芊同時朝門口看去，只有安莫奈背對著沒回頭。
她不想看到那隻狗臉。
紀淮禁換了墨黑緞衫，矜貴的壓迫感隨著他每一步逼近而加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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