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安沒有說話，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背後的分量。
一個連用來禦寒的襁褓都是中品靈器的棄嬰，來歷絕對非同小可。
他握緊那塊布，目光微沉：“張叔，那你有其他線索嗎？”
張海搖了搖頭，嘆息道：“我不敢查。那是京城，不是我這個級別能隨便去翻騰的地方。這東西太扎眼了，當年我把它藏起來，就是怕被人認出來，惹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但你和京城的一些頂尖大家族，絕對脫不開干係。”
沈長安沒有追問這個猜測的依據，張海能做到這一步，已經仁至義盡了。
“你想往下查的話，張叔可能幫不上忙了。”
張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：“張叔老了，斷了一條胳膊，修為也就卡在三境。京城那種地方的水太深，我已經摻和不進去了。”
沈長安將那塊布和照片鄭重收好，抬頭看著張海，認真地搖了搖頭：“張叔，別這麼說。有這些線索，已經足夠了。”
張海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，看著他眼底那股和年齡極不相符的沉穩，忽然覺得鼻尖有些發酸。
他用力揉了揉鼻子，掩飾性地仰頭灌了一口茶。
沈長安見狀，主動換了個輕鬆的話題：“對了，李姨呢？”
“去買菜了。”
張海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。“估摸著也快回來了，一會兒你跟她好好見見，你出事的訊息剛傳回來那陣子，她背地裡不知道哭了多少回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防盜門被推開，一個拎著菜籃子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。
她剛低下頭準備換鞋，餘光便掃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沈長安。
“咚。” 菜
籃子直挺挺地砸在玄關的地上。
幾個紅透的西紅柿從袋子裡滾了出來，骨碌碌地停在了沈長安的腳邊。
沈長安彎腰將西紅柿撿起，站起身，像從前每一次出完任務回來那樣，笑著喊了一聲：“李姨，我回來了。”
李姨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，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下一秒，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了過來，一把死死抱住沈長安，像護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骨肉一般。
她的拳頭在沈長安後背上用力捶了兩下，聲音早已泣不成聲：“你這死小子！這一年到底死哪去了！連個信兒都沒有！”
沈長安任由她抱著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：“知道，知道。回來晚了，是我的錯。”
李姨抱著他足足哭了五分鐘才肯鬆開，一邊抹眼淚一邊罵他是小王八蛋。
他全程陪著笑臉，一句嘴都沒還。
中午，李姨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桌子好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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