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明可以活下去,就差一點,為什麼不恨我?為什麼要坦然接受這種結局?”
白辭輕輕掙了掙手腕,沒有用上力氣,也因此沒有掙脫開。
“你知道的,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呀。”
“現在又多活了這麼久,見到了一直未曾見過的家人,也見到了朋友們的後來,見證了大家各自的結局,已經足夠了。”
“我的犧牲能穩住封印,能護住整座莫里多姆,能讓所有人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我的死去是有意義的,這樣就更不會後悔了。”
“有意義?”維奧裡塔低聲重複,“那我呢?”
“你就打算這麼救了我之後,就不管了嗎?”
“愛一個人,恨一個人,都需要消耗極大的心力,若得不到回應,那麼空蕩蕩的愛恨,足以把人折磨瘋的。”
“若拉,拜託,不要對我這麼狠心。”
“即使真如你所言,病症治癒了之後,我的身體能恢復健康,可我的心已經壞了,懷揣著這些殘缺的情緒,我如何能活得下去?”
白辭怔住了。
對於維奧裡塔對自己的感情,她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,只是從未想過,他的情緒能深陷至此,早已分不清是怨是念。
一旁的骷髏先祖看起來還是在靜靜佇立,實則態度悄然轉變,徹底化作了純粹的看戲心態。
反正以小曙光的這個性格,她又不會逃走的,所以比起無端的擔心,還不如看看這件事情的發展。
哎呀,一個人、骷髏待著太久了,確實沒有什麼可以娛樂的東西。
要不是他是個骷髏頭,沒有臉皮,那吃瓜看熱鬧的戲謔心情,就要全部明顯地寫在臉上了。
白辭陷入短暫的沉默,手足無措。
雖然理論上有好些個前任了,但她還是不知該如何勸慰,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沉重到極致的心意。
就在這凝滯的片刻,維奧裡塔結束了他心底的掙扎。
他緩緩鬆開攥著白辭手腕的手,指節微微蜷縮,轉頭直直看向骷髏先祖,語氣不帶半分遲疑:“我可以替代若拉”
骷髏先祖微微一愣,帶著幾分詫異:“你替代?你都不是卡俄斯家的血脈,你替代什麼?”
“規則是人定的,我可以吸收邪神逸散出來的力量。”做下決斷的維奧裡塔語速平穩,條理清晰。
“這具身體,本就是因為這樣被轉換為這副狀態的。”
“你只要我的靈魂完整抽取出來,以我為媒介,重塑法陣的核心結構。我可以化作穩定封印的養料,頂替她的位置。”
“那個邪神,他打的就是這樣用法反向的主意,用我消化其他的力量,比如作為光輝之子的你的力量,去生成反哺祂的力量。”
“你之前被我的力量束縛的時候,你應該有感覺吧?”
骷髏先祖徹底斂去看戲的心態,語氣鄭重,帶著幾分探究與不解:“你圖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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