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請傳送完了,但是對於司魚這種溫吞性格的人,傳送了邀請還不夠,當然是要繼續給自己增加籌碼了。
“你知道的,同桌,我可不擅長找路和記路了。”
“你就算現在給我說了一遍,事到臨頭,估計是我自己迷路在各個巷子裡亂鑽呢。”
“好同桌,拜託你了,就當是為了不在我迷路之後,你再風塵僕僕來找我,我們到時候一起去吧?”
司魚定住了。
他抬起頭看了白辭好一會兒,這個停頓和平時的停頓在白辭看來是一樣的,雖然這次的停頓感覺是要更久一點。
平時他的停頓就是停頓,是在理解對方說了什麼、自己又應該回答些什麼。
而這次的停頓呢,不過是增加了更多的思考時間,但有點不像是在單單在思考邀請本身。
“……好吧,一起去。”司魚最終還是沒辦法拒絕白辭。
那一串的解釋,他實在是無從拒絕了,而且這個同桌確實幫了他,把那些纏著他的傢伙們狠狠揍了好幾頓。
“好啊,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呢?週六?還是今天下午放學了就去?”白辭進一步確認時間。
沒有確切時間的約定,就跟耍流氓沒區別。
今天正好是星期五,又輪到了學校的月假,放住校生們回去一趟,休息個兩天再回來。
因此,這個週五晚上不僅僅沒有晚自習,甚至下午還會少上兩節課,讓大家能夠提前走。
“……放學吧。”
司魚想了想說,對於週六或者周天又要重新約一個時間,何必要搞得這麼麻煩呢,順路就去了,然後再順路回來。
於是這天放學,白辭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跟著司魚,在往那個買東西的人那裡去了。
校門口往左是一條窄巷。
兩邊都是高牆,牆根泡著一汪一汪的水,磚縫裡長著綠苔,走到一半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黴味。
不難聞,就是潮,好像空氣都能擰出水來一樣。
巷子不長,拐出去就是老街
老街比白辭想的要熱鬧,青石板路鋪得不算平,被雨泡了一天,石板下面積累了一些水。
好了,現在這個不是石板了,而是觸發式的水系地雷。
一腳踩上去,地雷炸了,褲腿都給它打溼了一圈。
南塘是很有江南、或者準確來說,是江浙那邊的建築風格,兩邊的房子是騎樓,樓上住人,樓下做買賣,柱子一根挨著一根。
有人騎著腳踏車從白辭旁邊過去,車鈴按了兩聲,前輪濺起一線水花,還是司魚拉過白辭,給她擋下了泥漿。
不多時候,司魚就帶著白辭到了那個舊報亭。
報亭在巷口靠裡那一側,門面只有三米來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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