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白辭忍不住、也是有幾分出於好奇,在書信裡問道,你不會對自己或者司家的未來感到好奇嗎?
回信就像是忽視了她的提問一樣,信的開頭問的是她這邊的雨停了沒有,說的是舊報亭那一隻趕不走的貓後來有沒有被人抱走。
白辭慢慢一想,結合一封封信件堆疊出來的人物形象,很快也就想明白了,這位是覺得他自己不該知道呢。
也是,換了是她,她大概也不想知道自己三十歲那年是怎麼過的。
【梅小姐惠鑑:
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寫給你,如今該說了。
那面羅盤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,針沉得最厲害,幾乎壓到了盤底。兩位弟子也慌了神,還是後面決定了上山,把大師給請下來處理。
說是“請”,但我看那架勢,和綁下來也沒什麼區別了。
後來,我終於知道里面放著的是什麼了。
司家有一套老字模,祖上傳下來的,一塊一塊,刻的是字,早年間是印書用的。那東西散過,祠堂裡供著一部分,剩下的分在幾處。
大師說,要鎮住那個東西,就得靠它。
所以眼下的路子是清楚的:把分在各處的字模收集整齊,把一處一處被修改的內容改回來,就能把那東西逼出來,再用字模鎮住。
如此,這件怪事就可以宣告結束了。
所以這一樁,眼下還離不開你。
沈知敬上】
白辭估摸了一下,都摸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了,副本的進度也就大概到了四分之三差不多的樣子了吧?
這進展又是快又是慢的。
慢是因為她切實找資料花了不少的時間,從入梅天幾乎要熬到出梅天了,更別說一天大部分時間被困在學校聽講課,加劇了折磨的程度。
至於快,可不是很快嗎?
回過頭去看那些回憶,就好像是上了不知道倍數,除了那麼重要的幾步,其他的回憶則褪色消散。
匆匆在腦海裡一過,感覺到了時間飛逝,確實奇妙。
日子就這麼往前推,推得比白辭預想得快。
她這邊的記錄越查越順,哪一類東西該往哪裡去翻,她已經摸出了門路,有時候他上午把條目寄過來,她下午就能把答案寫回去。
他那邊也快,羅盤指出來的地方一處一處清下去。
兩個人隔著幾十年,一個查,一個改,配合得像是排練過的。
宣告要接近終局的這一封信是在一個傍晚到的。
【梅小姐惠鑑:
字模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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