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行德聽到這話,眉宇間的愁色又濃厚了幾分。
早朝散朝之後,工部這邊便已經接到了宮裡的旨意,整個工部上下都在為同一件事犯難,崔晉鵬被革職待罪,部務總要有人來代理。
可誰都知道接下來要配合密巡司辦事,這個差事辦好了,對望族而言絕非好事,必然會惹惱嚴閣老和崔閣老,形同自絕前程於內閣之前。
要是辦不好,那就是得罪密巡司,得罪胤帝,結果還是一樣,都是自絕前程。
後者,恐怕更加難堪。
工部幾位郎官私下一合計,把這燙手山芋推來推去,最後落到了他這個平日最不顯山露水的屯田司郎中頭上。
鄭行德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,他就是被推出來頂鍋的。
但事已至此,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面對林永亭的目光,他只得壓下心頭的苦澀,硬著頭皮拱手說道:
“回林公公,工部已經接到了宮裡的旨意,林公公看我們工部需要怎麼配合,只管吩咐便是,工部上下,全聽林公公調遣。”
林永亭滿意地點了點頭,見他如此識趣,語氣也客氣了幾分,說道:
“那好,鄭大人,咱們進去說吧,工部的郎官們都在嗎?”
鄭行德忙道:“都在,都在。”
說著,他側過身,攤開手掌指著工部大門方向,說道:
“林公公,侯大人,龐大人,李大人請。”
李為君、侯縝和龐碩同時對他微微頷首,隨即跟在林永亭身後,在鄭行德的引領下跨進了工部大門。
一行人穿廊過院,很快便來到了工部府衙大堂。
李為君跟在三位領導身後跨進大堂門檻,抬眼掃了一眼堂內。
此時此刻,工部府衙大堂之中,坐著七個身穿緋紅官袍的郎官。
從他們的官袍來看,皆是各司的郎中和員外郎。
他一個都不認識,便不動聲色在旁邊看著。
就在此時,龐碩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道:
“為君,認識他們嗎?”
李為君微微搖頭,低聲回道:
“不認識。”
龐碩嘿嘿一笑,小聲道:
“我認識,昨兒個我跟林公公來過,見過他們。”
說著,他抬手指了指走在前面引路的鄭行德,“領咱們進來的這位,是屯田司郎中鄭行德,如今暫代部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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