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心向望族,自然不會提醒密巡司這個紕漏,倒不如說,他們巴不得密巡司出岔子,辦不成事。
崔嘉禾低著頭,端起茶盞,不讓旁人看到他臉上的異樣神色。
盧繼忠更是直接將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飛雪,彷彿這件事與自己毫無關係。
鄭行德見他們裝聾作啞,知道他們心裡想的什麼,但是,眼下他們可以說,但自己不能不說。
鄭行德皺著眉頭沉吟了片刻,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道:
“林公公說的是,眼下確實最應該做的,就是先安撫住這些百姓,不過......”
鄭行德凝視著林永亭,說道:
“光是收購煤炭,並不能真正解決京城貧苦百姓和流民的過冬難題啊。”
“畢竟,他們手中才有多少煤?把煤全賣了,也換不了幾個錢,買不了幾斤木炭,該挨凍的,還是得挨凍啊。”
林永亭笑了笑,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,說道:
“鄭大人說得不錯,收購煤炭只是第一步,自然還有第二步。”
“這第二步,才是解決京城貧苦百姓和流民過冬問題的關鍵所在。”
鄭行德坐直了身子,追問道:
“林公公打算怎麼做?”
一眾郎官也都注視著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林永亭目光掃過在座的工部郎官,繼續說道:
“我密巡司決定,以朝廷的名義,購買木炭,然後發放給這些貧苦百姓和流民。”
“如此一來,問題便迎刃而解。”
這話一齣,堂內又是一陣沉默。
鄭行德凝視著林永亭,眉頭皺得更緊了,斟酌著措辭問道:
“林公公,木炭的價格如今可不便宜,京城貧苦百姓和流民多達三萬五千人,要發放的木炭數量不小,粗略一算,至少需要拿出上百萬兩銀子。”
“聖人今日在早朝上可是當眾說了,不得動用密巡司暫存的那八百萬兩銀子,下官斗膽問一句,這購買木炭的錢,從何而來?”
林永亭迎上他的目光,面色不變,只是淡淡道:
“銀錢從何而來,鄭大人不必費心,我密巡司自有辦法。”
鄭行德聞言,便不再追問了,他點了點頭,拱手道:
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林永亭又接著吩咐道:“收購貧苦百姓和流民手中煤炭的事,就交由工部來辦。”
“另外,工部這邊也需儘快張貼告示,讓京城百姓知曉,朝廷不日便將收購木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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