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場的最後一天，當雲昭順利答完全部的考題，自然而然地從沉浸式狀態中退出，第一批交出了答卷，拎著考籃準備離開的時候，
隔壁鼾聲震天的那位也終於從他第三日的午覺中醒來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確認這會兒可以交卷後，便也將自己幾乎全是空白的答卷隨意遞了出去，
而後拎著考籃，大步跟上了雲昭的步伐。
因為尚在考舍範圍內，雲昭也只是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但等兩人走到貢院門口的空地上，和考舍那邊已經隔了好一段兒距離，只等著貢院開門立刻就能出去時，
那睡得頭髮也亂了，鬍子拉碴，體格兒看著分外魁梧，整個人氣質也更像是武夫而非讀書人的鄰座，也終於悶聲悶氣地開口了：
“我覺著我應該是還沒那個本事讓人刻意來針對我。
所以那些來來回回故意弄出各種動靜的傢伙，肯定都是衝著你來的吧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雲昭點點頭：
“抱歉，連累你們了。”
“說得好像我多不講道理似的，”
鄰座嗤了聲：
“有問題的分明那背後針對你的人……有懷疑物件嗎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
雲昭搖搖頭：
“看我不順眼的人應該挺多的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
鄰座深以為然地應了聲，沒再說話。
後面陸陸續續又有人交卷出來了，有些還特意走過來跟雲昭攀談，他也始終一言不發。
直到貢院大門終於開啟，他才又扭過頭，看了雲昭一眼：
“好好考。”
他悶聲道：
“千萬別讓那背後針對你的狗東西得逞。”
雲昭抬了下眼，正想說點兒什麼，這人卻已經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。
她若有所思地走出了貢院，就見江渡正望著某個方向，一臉莫名其妙地表情，
見她出來，這才收回目光，雀躍地迎了上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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