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亭聞言,沒好氣道:“說正事,再打岔,別怪雜家扣你俸祿。”
龐碩嘿嘿一笑,也不再揶揄他,將在盧家怎麼叫牙人折家當、在王家怎麼逼柴元反水、在鄭家怎麼拿借據反將一軍、在崔家怎麼全身而退,從頭到尾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。
他講得唾沫橫飛,說到痛快處還要站起來比劃兩下,一個人把四個角色全演了,語氣神態各不一樣,逗得守在門口豎著耳朵偷聽的幾個小旗憋笑憋得臉都紅了。
林永亭聽完,沉默了許久才長長地呼了口氣,臉龐上露出了笑容,看著李為君說道:
“為君,你們這一趟出去,真是出乎雜家的預料。”
“方才再外面,雜家說去試試,其實是怕你抱太大希望,結果不好反倒更難受。”
“可沒料到,你們不僅成了,而且四家,一家都沒落下。”
林永亭神色嚴肅了幾分,說道:
“你知道嗎,這都不光是銀子的事,這是咱們密巡司,頭一回讓四大望族,家家都把門開啟,家家都把銀子掏出來,這份臉面,是你們給掙回來的。”
龐碩在一旁聽著,大胃袋不自覺地又挺高了幾分,咧嘴笑道:
“林公公,你這誇獎,我就替為君收下了。”
“去你的!”林永亭笑罵了他一聲,又轉頭看向李為君。
李為君跟著笑了幾聲,然後認真說道:
“林公公,這一趟能成,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本事。”
“林家、王家、鄭家、崔家,每一家都是大傢伙一起撐下來的,若非林公公相助,盧家的錢,我們都要不到,這是密巡司上上下下一起掙的臉面,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龐碩聽得心裡一暖,嘴上卻不饒人地插了一句道:
“你看看,我就說為君這人,什麼都好,就是太愛說實話,”
聽到這話,大堂門口處響起趙乾,孫力等人的笑聲。
林永亭也有些忍俊不禁,捂著嘴唇輕笑著。
就在此時,龐碩忽然想起什麼,轉頭對林永亭說道:
“林公公,咱們這趟差事辦到這個份上,要不要把這個訊息上奏給聖人?”
林永亭一笑,毫不猶豫地說道:
“當然要!這麼大的事,還能藏著掖著?”
“銀子是聖人讓咱們去要的,這是差事,如今要到了,自然要讓聖人第一時間知道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來,理了理衣襟,從龐碩手中接過那沓銀票,又走到趙乾面前,將木箱裡的銀錠子也一併攏好,妥帖地揣進懷裡,轉頭對侯縝道:
“老侯,你在這裡照應著,雜家親自走一趟,去兩儀殿面聖。”
侯縝微微頷首,表示明白。
“為君,老龐,你們先歇著,雜家先入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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