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吹過,揚起沈念禾頰邊碎髮。
她停下腳步,回頭望向半山腰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。
此刻那裡歡聲笑語,而她站在這裡,山風灌滿她單薄的裙襬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陌生號碼:
【識相點就自己滾遠些,別髒了知薇的眼。】
沈念禾看著這行字,突然輕輕笑了起來。
笑聲很輕,卻帶著一種破碎後又重新拼湊起來的冷冽。
這一次,不一樣了。
她記得一切——記得那些屈辱,記得那些痛楚,記得家破人亡的絕望,記得深海窒息的冰冷。
也記得,該怎麼玩這場遊戲。
既然“劇情”非要她當惡毒女配。
那她就好好當。
當到最後,看看到底是誰,該從誰的全世界滾出去。
沈念禾轉身,繼續朝山下走去。
腳步依然很慢,卻不再有剛才那種被遺棄的落寞。
背脊挺直,像一株在荒原中重新紮根的植物,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。
暖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蜿蜒的山路上。
這一次,她要活著。
哪怕滿手汙泥,也要從這既定的命運裡,撕出一條生路。
手機螢幕暗下去,映出沈念禾平靜無波的臉。
影片里路今安與許知薇言笑晏晏的畫面,她早已料到。
畢竟她心裡清楚——自己這個“女朋友”的身份,本就是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。
三個月前,路今安的小貓走失。
真正救了貓的是許知薇,可偏偏,他誤將功勞安在了同樣救助過流浪貓的沈念禾頭上。
那時的沈念禾,正因這張與許知薇有幾分相似的臉,被對方的擁護者處處刁難。
當路今安說“你可以提一個要求”時,她幾乎是脫口而出:
“做我三個月的男朋友。三個月後,自動分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