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想借他的勢,換取三個月的喘息。
直到覺醒後,她才明白。
這整場誤會,不過是早就寫好的劇本。
是為了讓路今安在認清她這個“冒牌貨”後幡然醒悟,從而更珍惜真正善良的許知薇。
更是為了用她的“心機”,反襯出許知薇的“純真”。
他們的情深意重,他們的光輝偉岸,都要踩著她的痛苦來成就。
沈念禾攥緊了掌心。
既然所有人都認定她是拜金撈女,既然這汙名她洗刷不掉——
那她不如坐實了。
不撈,豈不是白白捱了罵?
這錢,她撈定了。
就從路今安開始。
沈念禾回到南大宿舍時,已是傍晚。
她剛推開寢室門,原本窸窣的談話聲戛然而止。
三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,帶著不同程度的審視。
坐在靠近門邊書桌的紀雅最先開口,語氣裡是掩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“喲,我們的大忙人回來了?今天不是路大少爺的生日嗎?你這個正牌女朋友怎麼沒在別墅區陪著,反倒回我們這小廟了?”
她故意頓了頓,拔高聲音,“該不會……路少根本沒邀請你吧?不是吧不是吧?”
斜對面上鋪的馮瑩立刻嗤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接話:“或許人家是去了,但壓根沒進得了路家那鎏金的大門呢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鄙夷與輕視幾乎要從言語裡溢位來。
靠窗位置的書桌前,鍾從筠戴著耳機,專注地看著眼前的課本,對寢室裡瀰漫的火藥味充耳不聞,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面對這熟悉的嘲諷,沈念禾連眼皮都懶得抬,徑直走向自己的床位,聲音平淡卻帶著尖銳的反擊。
“這麼關心我和路今安的行程,紀雅,難不成你也喜歡他?這麼上心。”
紀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臉“唰”地漲紅,猛地站起身,“沈念禾你胡說什麼!誰、誰喜歡路今安了!”
沈念禾這才停下腳步,轉過身,用一種近乎憐憫的嘲弄眼神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輕嗤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,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特別貼切——欲蓋彌彰。”
不等紀雅反駁,她紅唇微勾,繼續慢條斯理地往對方心口戳刀子。
“只可惜啊,你就是再喜歡,路今安也看不上你。”
她的目光挑剔地掃過紀雅乾瘦的身材和清秀臉蛋,“畢竟,他眼光還是挺高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