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審視的眼神讓紀雅感到了極大的羞辱,她氣得手指發顫地指著沈念禾,“是,我是不如你漂亮,不如你會勾引人。可那又怎麼樣?我起碼清清白白,不像有些人,為了攀高枝,連臉皮都不要了。”
馮瑩立刻幫腔,語氣刻薄:“就是,一個靠出賣肉體、出賣色相往上爬的人,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?你的路走不長。”
紀雅像是找到了支撐,冷哼一聲:“我等著看你被路少玩膩了,像扔垃圾一樣甩掉的那一天。”
沈念禾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抱起雙臂,以一種更嫌棄、更居高臨下的姿態將兩人重新掃視一遍。
她平靜的譏諷道:“酸,真酸。可惜了,有些人想賣……還賣不了呢。畢竟,硬體條件不過關。”
“你……!”紀雅和馮瑩氣得臉色鐵青,剛要撲上來理論。
“砰!”
一直沉默的鐘從筠將手中的課本重重摔在桌上,皺著眉不滿地看向三人。
“你們要吵架,要撕逼,出去吵。別在這裡打擾我學習。煩不煩!”
紀雅和馮瑩顯然對鍾從筠有所顧忌,頓時偃旗息鼓。
馮瑩悻悻地瞪了沈念禾一眼,給自己找臺階下:“哼,看在從筠的面子上,懶得跟你這種撈女計較。”
紀雅也梗著脖子,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:“跟你這種人說話,我都嫌掉價。”
說完,兩人像是鬥敗但又不服氣的公雞,手挽著手,快步離開了寢室。
門被帶上,寢室裡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。
沈念禾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,看著鏡子裡自己美豔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臉。
其實剛開學的時候,她們四個第一次見面,也曾有過一段融洽的時光,一起吃飯,一起逛校園。
直到她“小許知薇”的名頭不脛而走,開始被許知薇的那些擁護者針對排擠後,一切都變了。
鍾從筠選擇了漠視,雖然從未加入欺負她的行列,但也從未對她伸出過援手,始終保持著疏離的事不關己。
對於鍾從筠這種明哲保身的選擇,沈念禾能理解。
畢竟大家都是來求學的,誰也不想為了一個才認識個把月的同學,就惹上一身麻煩,過上天天被針對的糟心日子。
可紀雅和馮瑩不同。
她們敏銳地嗅到了“站隊”的機會,果斷選擇了對立面,迫不及待地加入到奚落、貶低她的隊伍中,用嘲笑她的“不自量力”和“碰瓷許知薇”來向那個圈子示好。
而她們也確實因此混成了許知薇後援團的外圍成員,在南大里,藉著許知薇和擁護者的勢,倒也無人敢輕易招惹。
沈念禾看著鏡中的自己,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如果沒有許知薇,或許她們四個會成為朋友,也或許還是會因為性格不合而彼此疏遠。
但在這個被劇情掌控的世界裡,討論“如果”毫無意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