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個惡毒女配,註定是孤身一人。
沈念禾一直重新整理朋友圈動態,在看到許知薇更新動態後,她立刻把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朋友圈文案上傳。
背景圖是一片空曠寂寥的灰色天空,孤零零的電線杆上停著一隻模糊的鳥影。
配文很簡單:【有些風景,註定只能遠觀。】
沒有指名道姓,沒有哭天搶地,只有一個看似雲淡風輕,卻透著無盡落寞的暗示。
做完這一切,她將手機隨意扔到床上,彷彿卸下了什麼包袱,徑直走進洗手間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,她閉著眼,任由水珠滑過臉頰,試圖洗去從半山別墅帶回來的一身黏膩與疲憊,以及那無形中沾染的、令人作嘔的虛偽氣息。
與此同時,路家別墅的花園角落,幾名尚未離開的女生正湊在一起交頭接耳,手機螢幕的光映著她們興奮又刻薄的臉。
“快看快看!沈念禾發朋友圈了!”一個女生壓低聲音,帶著難掩的興奮念出那條動態,“‘有些風景,註定只能遠觀。’嘖嘖……”
話音剛落,立刻引來一片壓抑的嗤笑聲。
“哈哈,這是在說自己嗎?路少的生日宴,她連門都進不了,現在只怕躲在宿舍廁所裡偷偷哭呢!”
“還‘遠觀’,裝什麼清高淡然。誰不知道她現在心裡肯定慪得要死,酸水都快把自己淹死了吧!”
“真是笑死人了,東施效顰的玩意兒,發個朋友圈都這麼矯情,看著就煩。”
她們的談話聲音並不算小,清晰地傳到了剛巧經過拐角的路今安耳中。
他腳步微頓,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,看向那幾個女生的眼神掠過一絲淡淡的不喜,但他終究什麼也沒說,面無表情地徑直離開。
找到管家,路今安聲音清淡地吩咐了一句:“差不多了,散了吧。”
管家心領神會。
自家少爺向來喜靜,今日這場生日宴,本就是看在許知薇小姐的面子上才辦的。
如今許小姐已離開,剩下的這些無關緊要的人,自然沒必要再留著。
管家的效率極高,很快便客氣而疏離地將所有客人送離。
路今安轉身回到別墅主樓。
寬敞奢華的大廳一角,堆積著琳琅滿目的禮物,兩名女傭正在負責整理。
其中一名女傭提著一個明顯化了的冰淇淋蛋糕盒,粘稠的液體正不斷從盒底滲出,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那女傭一臉嫌棄地嘟囔:“誰啊,送禮物送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蛋糕?還是冰淇淋的,流得到處都是,髒死了,真麻煩。”
另一名女傭聞言,瞥了一眼蛋糕盒子,跟著嘲笑:“沒辦法,聽說送的人窮唄。買不起貴重禮物,就只能在這種‘心意’上做文章了。”
兩人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,不約而同地低笑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