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詭異的靜默只持續了兩三秒,隨後,大家又像是無事發生般繼續說說笑笑,只是那笑聲顯得有些刻意,眼神也總若有似無地往她這邊瞟。
那些看似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,其實清晰地足以讓她聽清每一個字。
“欸,你們看校園網那個爆火的帖子了嗎?”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用氣音說道,眼神卻瞟向沈念禾的方向。
“看了看了,照片拍得還挺清楚。沒想到,她真的被攔在路家別墅外面了。”旁邊短髮女生立刻接話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看戲意味。
“之前就有人預告,路少生日,讓沈念禾進不了路家大門,沒想到他們真的做到了。”
“媽耶!好丟人吶!這要是換了我,早就羞得不敢出門見人了,她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來上課?”
“所以說人家心理素質強大嘛。不過,路今安不是她正牌男朋友嗎?生日宴都不讓女朋友進門,這也太打臉了吧?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她啊?那為什麼不分手?”
這時,一個長相溫婉、名叫溫晴的女生神秘地壓低聲音,立刻吸引了周圍一圈人的注意:“我有個內部訊息!你們知道為什麼路少昨天獨獨不讓她進門嗎?”
周圍幾個女生立刻湊近,眼中閃爍著強烈的八卦慾望,催促道:“為什麼?快說快說!”
溫晴臉上帶著一種掌握獨家秘辛的優越感和幸災樂禍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不遠處的沈念禾聽見。
“因為許知薇師姐昨天玩大冒險輸了!懲罰就是,讓壽星當場拒絕一個人,不準進別墅。”
她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補充,“而路少選中的那個人……就是沈念禾。”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恍然的唏噓聲,不少人偷偷看向獨自在角落熱身的沈念禾,眼神複雜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一種“原來如此”的鄙夷。
“而且啊,”溫晴繼續添油加醋,“我聽說路少連車都沒派,她就一個人從半山腰走下來的。嘖嘖,那地方走下來得多久啊!”
“我的天!路少這是一點面子都沒給她留啊!那為什麼還不分手?”仍有女生不解。
溫晴嗤笑一聲,用一種“這你都不懂”的眼神掃了提問者一眼。
“你們沒聽說過‘替身’文學嗎?路少心裡喜歡的是誰,咱們學校誰不知道?可惜許師姐那邊……路少暫時沒機會。”
“這不,找個眉眼處有幾分相似的‘贗品’放在身邊,聊以慰藉唄。”
她說著,目光刻意在沈念禾眉眼間來回掃視。
這話引得周圍一片恍然大悟的附和。
一個長相可愛、皮膚白皙的女生看著角落裡形單影隻、默默壓腿的沈念禾,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那……沈念禾也挺可憐的。”
“她可憐什麼?!”溫晴立刻拔高聲音反駁,語氣尖銳,“人家可是自願的。想著攀高枝,受這點委屈算什麼?指不定心裡怎麼偷著樂呢!畢竟要不是靠著那張有點像許師姐的臉,她這輩子恐怕連跟路少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“對對對,一個願打一個願挨!”
“就是,我還替路少覺得不值呢!被她這種人纏上。”
有人酸溜溜地介面:“沒辦法,誰讓人家會投胎……啊不對,是會長臉呢!‘小許知薇’這名號,現在可是她的護身符了。唉,我就是心疼許師姐,好好的名字,被這種人給蹭髒了。”
那些或同情、或鄙夷、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和話語,像無形的針,密密麻麻地紮在沈念禾的身上。
她始終垂著眼睫,專注地拉伸著韌帶,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