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高了音量,用那種故意找茬的、誇張的語氣嚷嚷道:“玩得開心嗎?哈哈,說得對!玩玩嘛!不過……”
他抖了抖橫幅,一字一頓地念出來,“恭、喜、薇、薇、奪、冠?”
“哎喲喂,這玩玩的準備工作,做得還挺充分、挺到位嘛!”
“怎麼,是覺得這樣玩起來更有趣,更帶勁?”
“還是覺得這冠軍非她莫屬啊?”
他的話語如同尖刀,毫不留情地撕開了宋野給許知薇蓋上的遮羞布。
順道將許知薇,那份過於自信,甚至可說是狂妄,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齊慎手中那刺眼的橫幅上,又看看許知薇瞬間煞白,幾乎維持不住笑容的臉,再看看宋野那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色,一個個表情變得極其精彩。
震驚、愕然、恍然、不屑、譏誚……種種情緒在眼中閃過。
不少剛才因宋野那句“玩玩而已”而感到被冒犯的舞者,此刻看到這戲劇性的一幕,看到許知薇和宋野的難堪,心裡不由得暗爽。
只是礙於宋野那明顯不好惹的身份和此刻恐怖的低氣壓,沒人敢真的笑出聲,只能拼命忍著,低下頭,肩膀微微聳動,或者互相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後臺的氣氛,此刻降到了冰點,卻又彷彿有無數暗流在無聲湧動。
潘欣與餘莉莉看著宋野那張瞬間陰雲密佈的臉,心知這下闖了大禍,捅了馬蜂窩了。
潘欣反應最快。
她往前一步,擋在了許知薇和那刺眼的橫幅之間,臉上堆滿了歉意。
“對不起,知薇。這、這都是我們倆自作主張,想著給你一個驚喜,是我們考慮不周,太冒失了。”
她語速極快,把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,試圖將許知薇從這場尷尬和難堪中徹底摘出來。
餘莉莉在一旁也跟著幫腔:“這都是我們自己私下裡鬧著玩的,真的!知薇完全不知情。”
她這話不說還好,但這麼一說,反而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既視感。
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,誰也不會真的相信許知薇對此毫不知情,也更不會相信這是她們擅作主張鬧著玩。
只是,大夥礙於宋野的背景,沒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,不識趣地去戳穿這個拙劣的謊言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倘若今日宋野不在場,僅是許知薇面對這番窘境,那場面或許會是另一番光景。
而此時的宋野以一種絕對守護者的姿態,將臉色蒼白的許知薇牢牢護在自己身側寬闊的陰影裡。
他陰沉的目光掃過潘欣和餘莉莉,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讓兩人頭皮發麻,隨即他看向齊慎手中那礙眼的橫幅,眼神冰冷如刀,最終卻什麼也沒說。
許知薇微微抬頭,看著身側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和堅實的肩膀,心頭沒由來地微微一顫,湧起一絲複雜的依賴感,但這份悸動很快又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她的視線,不由自主地越過了宋野,投向幾步之外那個始終靜立,置身事外的矜貴男人——路今安。
為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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