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他,即便不會像宋野這樣鋒芒畢露地護著她,也絕不會如此無動於衷。
路今安似乎感受到了她投來的視線。
他原本落在沈念禾身上,帶著幾分深思的目光緩緩移開,轉而看向許知薇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。
路今安的眼神平靜無波,淡漠疏離,像深秋的湖面,不起絲毫漣漪。
而許知薇的眼中,則噙著水光,混合著委屈、難受、不解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控訴。
對視不過一秒,路今安便先一步挪開了視線,彷彿那目光於他而言並無特殊意義。
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宋野身上,掃過他護著許知薇的姿態,然後又落回沈念禾身上。
此刻的沈念禾,正微微偏著頭,目光在宋野與許知薇之間來回掃視,眼神平靜,眼底深處似乎帶著一種審視的觀察。
路今安看著她這副模樣,神色變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探究、沉思,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興味在他眼底交織。
他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,清冷的眸子就這麼定定地打量著沈念禾。
或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專注,沈念禾感受到了。
她收回打量許知薇那邊的視線,轉過臉,朝著目光來源望去。
兩人的視線,在嘈雜混亂、氣氛微妙的走廊上,再次相遇。
路今安看著她清澈平靜的眼眸,忽然衝著她,無聲地張了張嘴,用唇形清晰地吐出兩個字:
很好。
沈念禾讀懂了。
她神情微微一怔,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。
自從她拿到宋野的尾款,氣運汲取完成,全身心投入賽前衝刺後,她就幾乎沒有再主動聯絡過路今安,而他似乎也忙於自己的事情,兩人這大半個月來可以說是斷了聯絡。
今日在觀眾席看到他,已是意外,更沒想到,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,竟是這兩個字。
很好?!
是指她比賽跳得好?
還是指其他?
沈念禾一時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,但面上保持著平靜。
一直偷偷用眼尾餘光關注著沈念禾和路今安的齊悅,將兩人這無聲的互動盡收眼底。
看著他們隔著人群,在如此混亂的場景下,上演著只有彼此才懂的對話。
齊悅只覺得心頭像是被小羽毛撓了一下,甜滋滋,癢酥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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