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靠著冰冷的電梯轎廂壁,雙眸放空,靜靜地望著頭頂跳動的樓層數字。
腦海裡,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才在會議室裡發生的一幕幕。
宋鶴延,他還是一如既往的……
沈念禾眼底掠過一抹晦暗的追憶。
那記憶深處,有敬畏,有恐懼,有依賴,也有最後時刻冰冷的決絕……種種複雜情緒交織翻湧,最終都化作了唇邊一抹似苦澀又似釋然的淺笑。
電梯很快抵達一樓。
門開,沈念禾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翻騰的心緒重新壓回心底,臉上恢復了慣常的平靜與淡然,邁步走了出去。
她很快在大堂裡,找到了正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的齊悅。
與此同時,三樓會議室內。
宋鶴延獨自站在窗邊,手裡拿著手機,正與人通話。
他的聲音不高,語速平穩,交代著幾項工作。
窗外的夜色已然濃重,遠處的山巒只剩下沉默的剪影。
半晌,通話結束。
他收起手機,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上的褶皺,這才從容地拉開會議室的門,走了出去。
門外,李秘書立刻兩步上前,恭敬地候在一旁。
王德發也慌忙的跟了上來,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宋鶴延的臉色,試圖從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面容上捕捉到哪怕一絲情緒的波動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乾澀,剛想擠出點解釋或道歉的話。
就聽到宋鶴延聲音平靜地開口,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:“王總,倒是有心了。”
有心?
有什麼心?
是“用心”安排,還是“別有用心”?
王德發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沉到了谷底。
臉上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宋廳,我、我、我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就是想……想……”
宋鶴延只是淡淡地,甚至可以說是溫和地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平靜無波,卻讓王德發瞬間失聲,所有辯解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然後,宋鶴延便不再理會他,步履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,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去。
李秘書立刻跟上,在經過王德發身邊時,連一個眼神都欠奉。
王德發如同被釘在了原地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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