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散場時,賓客們陸續離席,許知薇站在假秦燼身側,目光帶著幾分黏稠的期待,側頭看向他。
假秦燼會意,側過身,對身後的秦燼和柯震淡淡說了一句:“不用跟著了,今晚我自己安排。”
柯震聞言,眼底立馬浮起一層瞭然的笑意,識趣地點了點頭。
秦燼站在一旁,面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只微微頷首,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許知薇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,自然地挽上假秦燼的手臂,兩人並肩朝電梯方向走去。
等電梯門合攏,數字開始跳動,柯震才收回目光,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往自己房間走,嘴裡還不忘嘀咕一句:“嘖嘖,春宵一刻值千金啊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落在後面的秦燼,見他沒有接話的意思,便自顧自地推門進了房間。
秦燼也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關上後,他走到桌前坐下,開啟筆記型電腦,螢幕上已經彈出了靳宗發來的檔案。
宴會後臺走廊的監控錄影,已全部到手。
秦燼靠在椅背裡,慢悠悠地點開影片。
畫面裡,許知薇裝作腳滑,跌進假秦燼懷裡,兩人相擁,隨即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幾下,然後他的好下屬,就像被什麼東西點中了開關一樣,眼神里的溫度驟然變了。
秦燼盯著螢幕,將這段畫面反覆看了兩遍,然後按下暫停鍵。
他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兩下,眼神若有所思。
這個女人身上有大古怪。
她能操控人心。
這種手段似乎有針對性,並非對所有人都有效。
或者說,只能針對原本就對她有好感的人,才有效。
即便如此,這件事本身已經足夠讓人警惕。
秦燼闔上電腦,拿起手機撥通了靳宗的號碼:“你準備的那個人,怎麼樣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靳宗的聲音:“已經就位,隨時可以接替。”
“嗯。”秦燼應了一聲,聲音裡聽不出多餘的情緒,只有近乎冷漠的平靜。
他結束通話電話,將手機擱在桌面上,窗外的南城夜色沉沉地鋪展開來。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,眸色晦暗。
第二天清晨,假秦燼在柔軟的被褥中醒來,意識回籠的瞬間,他習慣性地側過頭,隨即整個人猛地僵住了。
懷裡的人還在睡夢中,髮絲散落在枕上,裸露的肩頭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。
假秦燼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坐起身,動作帶起一陣風,將被子掀開一角。
他抬手按了按眉心,指尖在額頭上用力壓了一下,試圖把那些零碎的、燥熱的記憶從腦子裡驅趕出去,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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