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柔了聲音,伸手攀上他的手臂,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沙啞和依賴:“燼哥……”
假秦燼側頭看向她,目光在她肩頭那片若隱若現的痕跡上停頓了一瞬,眸色微微暗了暗。
但他很快別開眼,輕輕撥開她的手,動作不算粗暴,卻帶著明顯的迴避。
他沒有說話,直接起身走進了浴室,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許知薇靠在床頭,聽著浴室裡嘩啦的水聲,眉頭一點點皺緊,心底那層不安越來越濃。
這反應,不像是一個昨夜還溫存眷戀的人該有的樣子。
假秦燼從浴室出來時,頭髮還溼著,水珠順著下頜滑落。
他已經收拾好了表情,目光在看到床上許知薇那副帶著嬌羞和倦意的姿態時,目光還是微微一軟。
這副秀色可餐的模樣,確實讓他心底有所動搖,但他還得去見見老闆,探一探口風。
他走上前,帶著溼意的氣息俯身貼了貼她的額頭,聲音放低了幾分:“乖乖等我回來。”
許知薇乖順地點頭。
假秦燼轉身穿上外套、釦子利落地扣到最上一顆時,整個人身上的氣場便已經徹底換了。
溫柔褪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硬。
他推門離開時,步伐沒有絲毫猶豫。
門在身後合攏。
許知薇聽著那一聲沉悶的響動,臉上的嬌羞緩緩褪去,目露沉思。
她這一次也算孤注一擲了。
按以往經驗,他本該逃不出自己的掌心,可不知為何,心底總隱隱不安。
普通套房內,窗簾半掩,晨光從縫隙裡斜斜地透進來,在深色的地毯上拉出一道窄長的光帶。
秦燼坐在餐桌前,正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。
一盅白粥,兩碟醬菜,三根油條,簡單得不像他這身份該有的排場。
而對面的假秦燼則站得筆直,雙手垂在身側,姿態拘謹。
秦燼頭也沒抬,夾起一根油條,聲音不緊不慢:“昨晚可舒心?”
假秦燼心頭猛地一緊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措辭回道:“燼爺,昨晚喝了一點酒……有點上頭,一時沒忍住。以後絕對不會了。”
秦燼咬了一口油條,嚼完嚥下去,才放下筷子,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怒意,也沒有審視,平靜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水。
“有人美人投懷送抱,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也正常。”
“不用緊張,我從來沒要求過你不能有女人。你們聊了這麼久,勾了許家這麼久,你們在一起倒也是順理成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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