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燼像是看穿了他的侷促,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坐吧,一起用點。”
假秦燼哪敢真坐,推辭了兩句,最後還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,凳子只敢坐了三分之一,背挺得筆直,桌上的食物壓根不敢伸手。
秦燼慢悠悠地夾了一筷子醬菜,瞥了他一眼:“等什麼?等我伺候你?”
假秦燼聞言,慌忙拿起那根油條,低頭咬了一大口。
他嚼了幾口嚥下去,心裡那塊大石頭這才算是徹底落了地。
燼爺這態度,看來是真的沒把那件事放在心上。
他悄悄鬆了口氣,低頭喝了一口粥,溫熱順著喉嚨滑下去,踏實了許多。
秦燼放下碗筷,對面的假秦燼也跟著停下了所有動作,嘴裡那口的油條也跟著快速嚥下。
秦燼拿起手邊那方溫熱的溼毛巾,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,然後將毛巾往桌上一扔,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。
他站起身,假秦燼幾乎是同一秒跟著站了起來。
秦燼走上前,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,聲音比方才溫和:“今日好好陪一陪她,過一過二人世界。別說我這個當老闆的剝削員工。”
假秦燼嘴上卻連忙道:“燼爺說笑了,沒有的事。謝謝燼爺。”
秦燼擺了擺手,沒再多說。
假秦燼會意,利落地退出了房間。
門在身後輕輕合攏,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假秦燼從套房出來後,便給柯震和另外幾名隨行的保鏢發了通知。
今天放假一天,自由活動。
訊息傳開時,秦燼正站在房間裡,將那張銀色的面具摘下,換上了一副黑色口罩和墨鏡。
他將額前的碎髮撥下來一些,隨意地往疤痕方向攏了攏,遮住了那道平日裡習慣性掩蓋的痕跡。
鏡子裡的人看起來與那個讓東南亞聞之色變的面具男人判若兩人。
眼前的人,乍一看,就是一個身形挺拔、氣質出眾的普通年輕人。
他拉開門走出去時,正好在走廊裡碰上了柯震和幾個保鏢。
一群人正圍在一起,嘀嘀咕咕地商量著今天去哪兒玩,柯震一抬頭看到秦燼這身打扮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眼眸一亮。
“喲,這是要去哪兒瀟灑?”
秦燼語氣平平:“出去轉轉。你們呢,要不要一起去吃點南城的小吃?”
柯震還沒來得及開口,旁邊一個年輕的保鏢已經躍躍欲試地舉起了手:“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柯震眼疾手快,一把捂住他的嘴,把人往後一帶,笑眯眯地衝秦燼擺了擺手:“我們就不去了,一群大老爺們對小吃沒啥興趣。你自己去玩吧,玩得開心啊!”
秦燼看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什麼,點了點頭,轉身朝電梯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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